柜子下是光可鑒人的銀色地板,比磨得最亮的銅鏡還要閃亮三分,讓修為較低的客人低頭時難免頭暈目眩。
而客人留下的任何灰塵和腳印,都會在三次眨眼的功夫之內消失殆盡。
當然,不會是店主親自做這些,地板之下整一寸的地方運行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能夠完成大部分的整理與清潔。
除了制作靈器和把珍貴的寶貝放到柜子上之外,一身白衣的店主大部分時間都在最后一排貨柜后的桌子上研究理論,用橫平豎直的筆跡記下自己的心得。
僅半個時辰后,任無道就找到了這個地方,一踏進門,他便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
無論是店主還是顧客,沒有人能忽視這樣的強者。
店里的伙計立刻注意到他,迎著上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推開。只能愕然看著對方沿著一排排貨柜,走到平素不待客的店主面前。
任無道問“靈犀行”
“正是。”店主啊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來,“這家店鋪就是靈犀行,我是林復均。”
即使在這樣的店鋪,修為夠高的人依舊有特權,林復均沒有介意任無道的無禮“你是第一次來吧所有擺在貨架上的靈器都可以出售,如果還不滿意,可以提出具體要求,店鋪會幫忙定制。”
“不用,”任無道說,“我只需要你幫我看個人。”
“什么”林復均愣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將目光投到了任無道身后的人身上。
那是個穿著打扮都很奇怪的青年,進門時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不過感覺起來卻像個凡人。
此時青年身子有點僵硬,目光有點生無可戀。
“很抱歉,”林復均公事公辦地答道,“靈犀行只涉及與靈器有關的事務,您的要求我們恐怕無法辦到。”
“制作靈器不僅需要關注靈器本身,更需要考慮它與使用者的適配性。”任無道說,“世上不會有人比你們更了解修仙者的身體、法力與特質。”
林復均不自在地動了動臉上的肌肉。
“是修真者。”他糾正道。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和那些不講究的人才會把修真說成修仙。
任無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又很快將其掩飾過去,繼續等待林復均的回答。
“我的確很想幫助你,”林復均答道,“但這種違背原則的事我不能做”
任無道解下背上的木劍,啪地拍到林復均面前的桌子上。
旁邊跟來的伙計身子不自覺抖了抖,生怕這位大能突然發怒,要做出什么驚人的舉動。
林復均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只要最后得出的結果對我無害,我就不會傷害他,”任無道說,“我們之間如果有仇怨或者后續,也是私事,不會與你的店鋪牽涉上關系。”
林復均從桌子上抬起頭來,興奮又著急地問“你這把劍叫什么名字”
“不露鋒,”任無道微笑,“如果你肯幫忙,事成之后可以給你研究三個時辰。”
林復均猶豫了“那”
任無道卻仿佛他同意了般點點頭,扶著易憐真的肩膀把他帶到自己身前。
“易憐真沒有靈根,沒有法力,也無法接受任何靈氣,同時免疫所有我曾經嘗試過的法術。找出為什么,這是你需要做的事。”
易憐真挫敗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