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約在院子一通詢問下來,無果。
躺在床上思考了片刻,門口在這時有了動靜。
蘇婉約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進來的梁醫生瞥了她一眼,指了指她,對另外兩個身穿手術服的醫務人員說“帶她到那邊的病房。”
一看到那兩人手里拿著的東西,蘇婉約頓時就不敢說話了,乖乖被帶走。
她默默低下了頭,姓梁的醫生在后面跟著。
一路走下來,兩邊都是一模一樣的病房,蘇婉約想記路線也被繞懵了。
走廊里的光線漸漸變得昏暗,燈盞忽明忽暗,兩側病房內都是一片黑暗。
蘇婉約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這里的病房不再是封閉式的,而是以鐵柵欄或透明的堅硬玻璃與走廊相隔。
走廊的人一眼就能把病房內部看得清清楚楚。
關在這里的病人有些奇怪,他們在原地不動,沉默著,以一種打量的目光望了過來,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那就像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的眼神。
蘇婉約被帶到了長廊的盡頭,右手邊的最后一間病房。
這間病房只有門是鐵柵欄,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的病房。
醫務人員都離開了。
來到新的房間,蘇婉約有些不太習慣,上個病房好歹是明亮的,新房間的光線卻暗得不能再暗。
她坐在床鋪上,屁股還沒坐熱,門外就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你好啊。”聲音清冽動聽。
蘇婉約探出腦袋,往外面看去。
只見對面的病房坐著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他的臉上漾著溫柔的笑意,正望著她。
她有些尷尬,結巴了一下,“你、你好。”
“你是新來的嗎”
“啊是。”
他笑意更深,說起話來莫名的給人一種親切感,“這個房間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住了,你是犯了什么罪”
“”蘇婉約愣了一瞬,她從沉浸在對方的聲音和容貌中驚醒過來,再次打量起對面的男人,帶著一絲警惕。
男人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說“你不用這么防備我,我被關在這里面,是出不去的,更何況,我也不會傷害你。”
蘇婉約看他說話和神情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稍微放下了一點點防備,之前那個暴躁的鄰居給她留下了一些陰影。
不過,以防萬一,她怕又不小心踩中對方的暴躁點,反問道“你先說你是為什么被關進來的吧”
“我因為說了一句話,他們認為我瘋了。我的家人、朋友們把我送了進來。”他淡淡地笑著,好像絲毫沒有生氣,說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別人的事似的。
“你不怨恨他們嗎”
男人笑了笑,沒有回答,“這是第二個問題了,該你了。”
蘇婉約微怔,想起資料里的介紹,“我殺了人了,醫院診斷出我有精神病,就把我關了進來。”
“可是你看起來很正常,”他的藍色眼眸如同純凈的藍寶石般,泛著溫柔的色彩,“我不認為你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