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昏昏不愛說話的池月杉在之后很長時間里,都保持和對方每天交換一張便箋的習慣。
每一天在上面寫上一天里印象深刻的事,晚上睡覺前進行交換。
為此池月杉還特地做了一個盒子,裝這些昏昏寫的事。
一個盒子她做得甚至比當年結婚做機械捧花還上心,而且做廢了不少,失敗品都值得被人大加贊賞。
一開始也只有池月杉和昏昏在交換。
后來池月杉看奚晝夢每天下班完不是直接睡覺就是看些不良書籍,干脆讓對方也加入。
奚外交官忙的時候很忙,清閑的時候還不如她在孤云學院的時光。
而且她最討厭寫東西。
但池月杉就是有本事讓她順從,而且昏昏只要寫一件事就好,奚晝夢還要寫兩件。
有時候實在沒東西寫,干脆把想買的東西的也寫了上去。
昏昏八歲生日的時候,沈獄送了她一支鵝毛筆。
鵝毛看上去雪白無暇,奚晝夢私底下跟池月杉嘀咕好半天,覺得沈獄不懷好意,分明是更不想讓昏昏說話了。
奚晝夢家的小孩不愛說話誰都知道。
畢竟不少人家也有陸陸續續出生的孩子,哪怕奚晝夢從來不喜歡在上班提小孩,仍然不妨礙昏昏在學校里的知名度。
有些小孩從小就漂亮,奚晝夢的小孩完美遺傳了的母親的外貌,但出乎意料的沒那么花枝招展。
席霜某次參加小學的防御演練,發現昏昏特別顯眼。
金發就已經夠奪目了,這年頭金發也不算罕見,畢竟染發技術特別發達。
奚晝夢的出名還加大了這個產業,去看個電影都能感覺金毛眾多,恍如潮流。
但給小孩染發的畢竟少,特別是昏昏這個歲數留著及肩的金發。發箍都是寶石的,幾乎是全星系最貴的單品都已經堆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來學校要找奚晝夢的小孩,瞄一眼就能知道是哪位。
哪怕昏昏的德性沒奚晝夢那么討厭,但討人喜歡的架勢卻一樣。
小孩聚在一起就吵,特別是這種活動的時候,饒是席霜沒那么討厭小孩都覺得耳朵疼。
有的還站在椅子上大喊我要上來互動。
席霜站在下面看同事分組講解,轉頭發現昏昏在的小組圍了不少小孩。
有男有女,才這么點大就已經對自己的分化有了明確的認知。
“晨昏,我喜歡你,以后我可以做你的oga嗎”
什么啊,你怎么知道我們家昏昏一定是aha了。
“我也是我也,你選我好不好,我會陪你一起數鴨子的。”
幼稚,誰談戀愛要數鴨子。
“晨昏,我請你吃這個麥芽糖,是我媽媽去星系買的,你肯定會喜歡的對吧”
這個有點意思,哪打探到的。
一群小孩完全沒顧得上這是個重要的活動,這么點大就開始了求偶。
似乎是篤定奚晝夢和池月杉生的孩子絕對是aha,所以都趕著來自我推銷。
席霜摸了摸下巴,已經能想象到昏昏以后上孤云學院的架勢了。
但金發的小女孩一句話沒說,她好像連看都懶得看這幫人,也不知道把話聽進去沒有。
最后精準地轉頭,和站在角落的席霜對視。
小女孩露出一個微笑,然后提起裙擺,卻沒走幾步。
席霜已經明白了,這位公主讓自己來接她。
一群兔崽子眼睜睜地看著晨昏被今天做活動的大人抱走了。
女aha穿著警方的制服,抱個小孩輕輕松松。
晨昏一言未發,似乎對這種表白沒任何感受。
席霜和小家伙坐到了外面湖邊的長凳上。
她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顆早上出門買咖啡送的奶糖。
席霜消費水平向來不低,去的咖啡店送的奶糖都是高級貨。
昏昏“謝謝席霜阿姨。”
席霜笑了一聲“肯賞臉說話了”
這小孩好看是好看,但好像天生又黑眼圈。
所以晨昏的漂亮沒奚晝夢那么光芒萬丈,也沒鋒芒畢露,像是穿過樹縫的陽光,讓人發困。
席霜“你怎么成天困困的”
席霜也老大不小了,她們這幫人都是看著奚晝夢的孩子長大的,總有種昏昏是界定她們老去的標桿。
雖然現在的席霜跟老也不掛鉤,她仍然是oga的熱門結婚人選。
昏昏“等我再長大點就不會這樣了。”
席霜笑了一聲,低頭看小朋友含著糖,“要是覺得那幫同學煩得你頭疼,可以認真拒絕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