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我拒絕過了。”
席霜點頭“怎么小小年紀臉皮這么厚啊。”
她們坐在臨水的長椅,能看到學校養的天鵝。
奚家也有一池的天鵝,大鵝倒是都沒了,前幾天奚晝夢帶回去一對鴛鴦,還發通訊狠狠炫耀了一通。
昏昏“席霜阿姨。”
席霜在看光腦上的信息,這種活動其實她不來也可以,但反正也閑著,加上外甥女在隔壁幼兒園,她順便來看看。
席霜嗯了一聲,尾音上翹,眼神還沒移到昏昏身上。
如果這時候她稍微留心,留會發現這個孩子的神情帶著點不解。
昏昏這幾天的意識又去了另一個空間。
幼年去過的疑似母親待過的空間已經徹底湮滅了,她試著尋找過,但沒有結果。
但前天她的意識經過了一個獨立定格的空間。
那個世界和她所在的世界也沒什么區別,她還看到了聞星火。
不過對方垂垂老矣,已經快死了。
她跳了時間,發現這個世界的奚晝夢早就死了,池月杉也是。
席霜是在蟲潮的時候戰死的,凌熏死在自家的花圃。
比那個湮滅的空間還要讓晨昏壓抑。
她拖動時間進度挑,看見了少年的席霜,對方意氣風發卻又心細如發。
后四個字全給了凌熏,到死也在懊惱為什么不對關心對方一點。
晨昏的身體才八歲,但她的意識漂泊過無數的空間,人世間的滄海桑田可以被她閱盡,只不過沒辦法改變。
所以她必然有不符合實際年齡的成熟。
但她還有很多不明白。
晨昏以為自己能早早地超越奚晝夢,卻發現對方看自己仍然帶著溫和的笑。
奚晝夢總說“早著呢,你只是看過別人的愛恨別離,沒體驗過,都不算。”
可能是感慨小孩長得快,奚晝夢也有點私心,一邊陪昏昏寫家庭作業一邊說“要是體會了,又會讓你痛苦。”
奚晝夢長長地嘆了口氣“那還不如不體會呢。”
晨昏當然見過奚晝夢痛苦的時候,在那個湮滅星球的過去。
奚晝夢跟池月杉根本不是在這個世界這樣相愛的。
她們本來應該毫無交集,卻因為信息素糾纏在一起,甚至延續到zr世界,不得不結婚。
但晨昏覺得她現在不太能理解不得不。
沒人能威脅得了奚晝夢,除非她自己心甘情愿。
身體年齡八歲覺得自己意識年齡八百歲的晨昏看著奚晝夢在家長欄簽名后,認真地說“那我還是要體會。”
她似乎還鄭重地思考過“畢竟也不止是痛苦吧不然您和母親也不會有我了。”
金發的aha點頭,她跟晨昏說話一直就沒用身份和年齡壓制。比起池月杉一驚一乍新手媽媽的可愛,奚晝夢和晨昏的相處更像是朋友。
奚晝夢“這就是人生的奇妙之處,你也看不到未來不是嗎”
她笑著開始胡亂比喻“這就跟我上次帶你去卡麗施藍的賭場一樣,當然我覺得看不到未來更像賭而且”
奚晝夢還沒說完,池月杉就破門而入。
晚上本來有應酬的機甲機械師公首席沖奚晝夢大喊
“你居然帶昏昏去賭場,是你瘋了還是我的耳朵壞了”
昏昏嘆了口氣,覺得談戀愛到結婚好像也沒那么浪漫,至少在家里雞飛狗跳的。
一個ai機器人又陣亡了。
母親真是的,認個錯就好了的事非要把媽媽逗得炸毛才肯服軟。
這樣很有趣嗎
此刻湖水被太陽照得波光粼粼,晨昏忽然想到的奚晝夢說的痛苦。
她問席霜“阿姨覺得談戀愛是什么樣的會很痛苦嗎”
席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她啊了一聲“談戀愛你才八歲啊昏昏,談什么戀愛,這個學校有老師對你圖謀不軌”
“這簡直是是誰,我要把她銬起來”
aha長輩激動得站了起來,下一秒金發的小女孩抓住了席霜的制服下擺。
席霜也不是個好好穿外套的人,至少她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明確,高級城管。
雖然沒人敢不尊重她,蟲潮最后一役的功勛表彰她榜上有名,家族里無數次要給她介紹對象。
相親的時候落座,陌生的oga一臉崇拜,多半是對這個榜上有名的感慨。
英勇。
都是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