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站點,名取周一同夏目貴志一起下了車。
“名取先生,不是要去工作嗎”夏目貴志驚訝地問。
名取周一回頭,微微一笑說道“我沒有告訴夏目君,我的工作地點和你是一個地方嗎”
夏目貴志
完全沒
名取周一發出一聲低笑,兩人沿著街道走,邊走他邊解釋說“那座山附近最近出現了一只很兇殘的妖怪,因此我收到了委托。”
“聽說以前那座山的山神還在的時候,從來都是很安寧的,但自從山神徹底消失之后,不論在怎么供奉,也回不到以前的安寧了。”
名取周一望向遠處,瞇起眼,聲音聽不出喜怒“人也是多么愚蠢,有些東西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夏目貴志沉默不語,山神一旦失去了信徒,很快就會消失。他第一次和同學結伴去祠堂的時候,哪里就已經荒廢很久了一直都是自己,直到最后都很孤單吧。
所以,才會經常出現在有人的地方。
走了一會,夏目貴志突然想起什么,問道“名取先生,你剛才說過的場先生每年這個時候,也回來這邊的話,那個妖怪竟然都沒有被祛除嗎”
名取周一無奈地說“他確實每年都會來這邊,但固定會去的地點,除了別院就是祠堂,就算那只妖怪在猖狂,也沒膽子去原來這座山的主人哪里鬧吧。”
回去之后,絕對要和桃子好好抱怨一番,莓想。
少女雙手搭在上面的樹枝上,膝蓋處被下面的樹枝接住,衣服上沾滿了樹葉,十分狼狽的卡在了樹上。露在外面的皮膚,還有些被樹枝剮蹭到破了皮的。
上次的降落地點是雨天的街頭,這次直接是深山里的樹枝上。
桃子,就不能設定的在靠譜一點嗎
莓面無表情地吐槽,掙扎著從樹上下來,這一舉動引得樹枝顫抖,更多樹葉掉了下來,還有幾只毛毛蟲落在了她身上。
莓“”
她真的想回去了。
終于從樹枝上翻到地上,莓像小狗一樣全身上下抖了抖,拍了拍裙擺。這里的氣溫比之前降落的意大利要高很多,戴著頭盔,莓很快就感覺到了悶熱。
她摘下頭盔,甩甩頭,感受著清風吹走悶在頭盔里產生的熱度,同時開始打量四周。
這里有點眼熟。
深山里古木參天,太陽都被濃濃的樹葉擋住,只有斑駁的光透過樹葉投在地面上,她所在的是一條蜿蜒的小路上,兩邊是茂密的草叢。
果然很眼熟啊。
莓眨了眨眼,低頭看到樹下的祠堂之后,她大腦呈現了短暫的空白,隔了一會才慢慢回過神來。
啊,這是她的祠堂。
她這次回到這邊,其實主要是想見一見自己在這邊的監護人。說是監護人,這個監護人陪伴她的時間最短,連對方都不認為自己是監護人吧。
可對方確實幫助了自己。
她成了被遺忘的山神,山神原本要消失的身體,因為她強大的靈魂生命力,勉強存活下來了。
但對方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莓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前走。
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的感情處于最淡薄的階段,很多事情現在想起來,都變成了遺憾。
比如那個總是被自己嚇跑的小孩子,他看起來總會被妖怪纏住的樣子,強忍著恐懼無法向他人求救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但當時的自己出手幫忙,完全不是出于憐愛的心情,只是單純處于對人類幼崽的一些奇妙的感情,現在她知道了,那是喜歡。
還有那個總是纏著她問名字的男孩,最后離開的時候他好像也已經長大很多了。
時間在變化,不變化的是他萬年開口的那一句。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直到她離開這個世界,對方也沒有放棄,如果這次能見到的話,以現在的立場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