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可以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了。
前提是能再遇見的話。
腦中思緒不斷,穿著水手服的少女,并沒有發現前方出現的人影,那人打著傘,像是漫步在自家后花園一樣,在山里行走。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少女卷曲的發尾揚起,他的余光捕捉到這一抹色彩,赤色的眼瞳驟然縮小。
啪。
莓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抓住自己手腕的人,對方打著傘,神色隱藏在陰影之中,只能從服裝和身形勉強辨認出,是一名男性。
少女歪過頭,莓紅色的眼睛眨了眨,“有什么事嗎”
他沒有回應,傘卻微微抬起,莓能看到他那雙在陰影處的赤色眼瞳,和緊緊抿在一起的嘴唇。
莓正想用力甩開他的手時,對方先放手了。
“失禮了。”
他收起傘,斑駁的陽光跳躍在臉上,長相俊秀的青年,笑瞇瞇對她說“因為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所以情不自禁伸出了手。”
原來是認錯人了,莓點點頭,轉頭打算離開時,青年低沉優雅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你是要去哪里”他說“山神的祠堂在你來的方向。”
她已經看過她自己了,她在這個世界的監護人,是一顆從古樹里誕生的妖怪,因為年紀過大,最后樹死了,祂也死了。
莓嘴剛張開,一個字音還沒吐出來。道路兩旁的草叢里,突然傳出一聲類似于野獸的咆哮,一團像形狀如火焰,渾身漆黑的妖怪沖了出來,對準莓,張開血盆大口。
青年瞇起眼,抬手正要攬過少女躲開時,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
少女縱身一躍,停滯在半空中,她毫不留情抬起腿,一擊橫踢,踢在妖怪臉上,將一團妖怪踢飛了出去。像毛球一樣的妖怪跌跌撞撞在草叢里滾了好遠,撞到一顆巖石上才被迫停下來。
掙扎幾下,便沒了動靜。
莓像貓一樣輕盈落地,額前的柔軟的劉海飄起,又緩緩而落,色彩甜蜜的眼瞳不經意掃向眼尾,落到他身上。
“離開這里。”
在這個世界,深山里有很多妖怪,看他剛才的舉動,他應該是能看見的人,對于這樣的人類來說,這里很危險。
他盯著她,沒有動作。
莓
這個人的真的好奇怪。
“實不相瞞,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笑容很輕,像羽毛。
“看起來你很熟悉這里,并且也有要去做的事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跟著你一起,這樣就不用讓你特地送我出去,再返回了。”
要是之前在這個世界的她,肯定早就轉身離開了。
可現在的她已經懂得了感情,也做不到把一個能看見的人類,獨自扔在會有妖怪出沒的深山里。
想了想自己的目的地,也沒什么不妥,她只是想去祭拜一下古樹。
“好。”
于是,她點了點頭說“你跟我來吧。”
莓很詫異,以前她記得這邊的路其實很不好走的,山神之所以被遺忘也和這里的路況有關系,復雜難走。
但現在,她走了一路,發現路上很干凈和她記憶中雜草叢生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還有,剛才她看到的祠堂。
一點也不像很多年沒人過來的樣子,干干凈凈的祠堂上,甚至還擺著貢品。
嗯,蛋糕和水果,她全吃了。
她問向身旁的默不作聲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