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王從來就不是一個多說廢話的人,拿起弓箭直接就上。
弓箭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直奔律呼雷而來。
律呼雷趕緊趴下,弓箭直接射穿后面幾位士兵的胸口。
律呼雷的目光越過護城河,遙遙望向拿著弓箭的軒王,氣急敗壞地說“上,都給我上。”
他就不信了,他是肉胎凡骨,總有力氣用完的時候,他們蒙胡大軍人數眾多,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黃揚鎮的守軍昨天已經被殺的差不多,皇埔軒帶來的也沒有多少,這一次一定要贏,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昨日重現,只是這次的先頭兵換成了蒙胡士兵。
戰況十分激烈,晉國的士兵仿佛不知疲倦,殺起來毫不手軟。
半天過去,護城河下全是尸體,蒙胡大軍卻始終攻不下黃揚城,骨頭太硬啃不動。
律呼雷急了,再這么拖下去,晉國的大部隊就要到了。
一名將軍獻策“二皇子,不如今天晚上趁夜偷偷進城,直接刺殺皇埔軒”
“怎么進”
“不是有現成的人嗎,唐海。”
入夜,唐海被一眾士兵綁著,約莫有四五百人浩浩蕩蕩來到城門外,帶頭的正是唐海的心腹。
心腹聲淚俱下的哭訴“王爺,我們都是被唐海逼的,如果不跟著一起叛變,他就殺了我們的家人,求王爺給我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們已經把唐海抓住,任憑王爺處置。”
“王爺,我等錯了,麻煩開開城門。”
“王爺,求求您。”
城下是苦苦哀求的曾經的兄弟,城上是居高臨下的軒王。
何副將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站在軒王身后“王爺,這會不會有詐”
軒王冷哼“這不過是律呼雷的手段而已,看到中間那幾個人沒有,那不是唐海的手下,而是蒙胡的士兵。一次不忠,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想想死去的將士們,還有遼城的百姓們。這種叛徒不配活在世上。”
何副將松了口氣,幸好王爺明事理,不會心慈手軟。
軒王一聲號令“弓箭手準備。”
城下的蒙胡高手還在想著,一會如何見機行事。
劈頭蓋臉的箭雨從天而降,大家還沒來得及躲避,就已經命喪黃泉。
唐海臨死之前定定看著城樓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王爺,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自從服用了長壽膏之后,我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如今解脫了,我也不用遭受長壽膏的煎熬,不用如畜生一般活在律呼雷的控制之下。
如果有來生,我還做你的兵,就讓我帶著這個秘密走吧,就讓我死的體面一點。
律呼雷沒想到皇埔軒竟然敢下狠手,四五百人,瞬間竟然無人生還,狠,真夠狠
律呼雷“所有人聽令,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一定要拿下黃揚鎮,誅殺皇埔軒。”
“殺,殺,殺”
高亢激昂的喊殺聲響徹夜空。
軒王“所有人各就各位,做好準備。”
第一輪箭矢放出去,弓箭手蹲地備箭,身后的弓箭手無縫銜接地站起身,射出第二輪利箭,之后是第三輪。
一時間,馬蹄聲,戰馬嘶鳴聲,人聲喝罵聲,還有些利刃刺體聲,伴著西北冷風,譜成一首壯闊的夜曲。
何副將已經精疲力盡,看著那個如神抵的男人依然堅守陣地“王爺,我們撐不住了,我們為你開路,你殺出去”
對方人手太多,而他們的武器馬上就要用完。
“王爺,回頭等朝廷的援軍來了,記得給末將們報仇。”
軒王不說話,想讓他當逃兵,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手中的弓已拉滿弦,他的目標是蒙胡的將領,擒賊先擒王。
在折損了五名大將之后,律呼雷決定采取人海戰術,就算踩也要踩平黃揚鎮。
就在律呼雷準備叫鼓手擊鼓壯士氣的時候,前方突然就響起了一陣渾厚的號角聲,似踏破遠古洪荒而來,帶著山河之勢,令所有人的心口為之一振。
伴隨著號角聲而來的是一陣由慢及快的戰鼓聲,雷霆霍霍,震懾山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