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浸染了云嵐大半邊袍子的鮮血,沈溫涼終于認輸“你贏了。”
聞言,溫潤的笑意瞬間自云嵐的唇邊綻開“果然本公子沒說錯吧。”
沈溫涼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這個竹林本就在京郊不遠,是以二人走至竹林邊界時,就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進城的路了。
忽然,沈溫涼眸子一沉。
而身旁的云嵐也是滿眼戒備的和沈溫涼對視了一眼。
沈溫涼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后又將他扶到一顆較為粗壯的竹子旁坐下。
“當心。”云嵐目光凝重。
沈溫涼點點頭。
寒光一閃,斷情出鞘。
沈溫涼將劍尖倏地指向方才他們身后的一片較為茂密的竹子。
“出來吧。”沈溫涼聲音冰冷。
話音一落,伴隨著竹葉的一陣騷動,有兩個人影便自竹林中緩步而出。
看見來人,沈溫涼身后的云嵐瞳孔中陡然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可惜,沈溫涼背對著他并沒有看見。
“二位一路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究竟意欲何為”
聞言,那二人中看起來像是侍衛的男人上前一步不悅的道“什么偷偷摸摸我家公子與你們只是恰巧碰見了而已,姑娘怎能血口噴人”
“蕭寂,不得無禮。”
說話的,看起來像是這被稱作蕭寂之人的主子。
聽得他的聲音如同暖玉一般溫潤,沈溫涼這才轉眸正眼看去。
只見眼前之人身著一身錦白繡金邊長袍,一頭墨發以玉冠束起,手執一支翠玉長蕭。
長身玉立,風姿卓絕。
他的五官皆如雕刻一般精致,眼眸深邃,中綴星光。看起來是同云嵐一般的外貌,但又完全不同于云嵐那般肆意張揚。他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什么事他都只需站在那里,便能使人心安。
“姑娘,今日一遇實屬巧合,在下無意冒犯,還請見諒。”
說完,他躬身向著沈溫涼施了一禮,那蕭寂見狀,憤然的目光似乎是要把沈溫涼給生吞活剝了。
本來今天和云嵐出來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看這人態度也還算可以,沈溫涼也不打算同他在這浪費時間了。
她無視蕭寂的目光,只看著那男子道“既然是巧合,那便算了。”
“多謝姑娘。”
沈溫涼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既然已經解決了身后的尾巴,沈溫涼回身攙起云嵐就要離開。
這時卻又聽得身后的人道“姑娘且慢,在下看這位公子傷勢頗重”
“不用了。”沈溫涼打斷他的話,眸中染上不耐。
對于不熟的人,她的耐心一向不多。
“公子還是管好自己吧。”
說完,沈溫涼直接將云嵐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足尖一點便飛身離開了這里。
她走后,蕭寂走到那男人的身邊沉著臉道“公子,方才那女人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
“她與那位受傷的公子是朋友,與我們則不過第一次見面而已,不相信我們不是應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