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百里修那小子手里”
那小子
聽著這老頭對百里修的稱呼,二人眉間的疑云更甚。
沈溫涼的表情看起來很凝重“您怎么知道”
“小丫頭別急,聽我給你慢慢說。”
這故事一說,就說到了月上中天。
原來,他們面前的這個老頭真的是沈溫涼的舅舅,還是親舅舅。
他叫溫卿,今年其實才剛剛四十歲。
而他之所以看起來如此蒼老如耄耋,是因為在十年前他帶著溫錦叛出溫家時,被溫父親手一掌震碎了全身經脈。
他如今這副樣子,就是那時用來修復經脈的藥物所帶給他的副作用。
雖然說也算是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如此巨大的落差,不再愿意出世去面對世人的眼光,最后,便獨自一人躲進了些荒野深山之中。
而溫錦,則是溫卿的同父同母的親妹妹。他們的父親溫如故,正是如今西涼承天衛的最高統帥。
這個“最高”,也包括西涼王在內。
可以說,只要有溫如故在場,那么承天衛的所有人就可以不聽任何人的調遣。
“西涼王也允許這樣的情況存在嗎”
老頭輕嘆“他自然心里是有不滿在的,但可惜,承天衛帶給他的好處遠遠比這些不定因素多的多”
“那百里修呢他又怎么會拿著承天衛的令牌。”
“百里修啊”
據溫卿說,百里修的父親,是溫如故少時的摯交。
但就在溫如故正式建立起承天衛的第三年,他們二人就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再也沒有了往來。
也就在他們二人斷交的第二年,百里修的父親就不幸以身殉國,只留下了當時還年幼的百里修,在朝堂的明槍暗箭中獨自生活。
但奇怪的是,百里修似乎并沒有在意自己父親和溫如故之間的嫌隙,反而格外的親近這個以前沒什么交集的叔叔,而溫如故對于百里修的親近也表示欣喜至極。
可以說,百里修能夠這么短的時間就穩坐西涼攝政王的位置,絕對少不了溫如故在其中的作用。
顧君亦沉眸看著溫卿“說了這么多,還是沒有說到為什么承天衛的令牌會出現在百里修的手里。”
“承天衛,承天而生,陰陽相補。那令牌也是一陰一陽,陽牌號令世人看得見的,而陰牌號令的則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說到見不得光的東西,沈溫涼和顧君亦二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制作手段簡直令人發指的藥人。
可是那不是顧言墨和無極樓的勾當嗎怎么會又扯到承天衛的身上
難道說
顧君亦眸中精光一閃“承天衛和無極樓也有暗中往來”
溫卿嗤笑一聲“如今這世道,各大勢力之間誰和誰沒有一點來往糾葛”
無論是愛恨情仇,或是明里暗里,那些勢力互相之間都總是要有些牽絆在的,不然都不好意思說出去自己是和別人在一個水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