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更緩和了一些“那你想聊些什么。”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沒什么啊,只是今天我讓邱特助帶我來看小宴的簽售會,裴副總那邊問題好像有點嚴重,邱特助就趕過去了。”
“裴清”
楚瑜那邊“嗯”了一聲,似笑非笑地說“是啊,是裴副總啊,應該是易感期到了吧,不過剛才我問了,事情似乎還沒有解決。”
賀名章于是說“那我再派個人去接你,小瑜,你在哪里”
“我會自己打車啊。”楚瑜的聲音淡淡的,說“不像裴副總那么嬌貴,需要別人的照顧,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去管他就好了。”
楚瑜陰陽怪氣地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給掛了,也不管賀名章再打不打電話進來,直接就把電話給關機了。
想想晚上吃什么好了。
楚瑜拿起一邊賀宴的iad,翻了翻最近的美食攻略,然后找了個評分不錯的餐廳。
就這家吧。
餐廳的環境很清幽,半開放式的位置有風偶爾吹進來,不用開冷氣也很涼快。
楚瑜在卡座上坐下,就將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遞給了賀宴,含笑說“今天你點菜。”
賀宴撐著下巴看著他,覺得他一到外人面前就恢復了那副長輩的模樣,疏離又冷淡。
像是戴上了一層面具。
他莫名想到了被困在車里時候全心全意依賴自己的楚瑜,他有時候在想,對方喜歡賀名章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
雖然不愿意承認,歲月給賀名章帶來的閱歷和沉穩是他怎么樣都趕不上的,賀名章的確是一個優秀的,有魅力的男人。
而自己在楚瑜面前,是不是更像一個男孩,一個晚輩。
而對方似乎只有在脆弱無助的時候,才會不真的把自己當做一個男孩看待。
如果說曾經的他想過就此放棄,畢竟這是楚瑜心甘情愿選擇的一條路,那今天這件事卻讓他不得不思考,賀名章真的值得楚瑜喜歡嗎
如果他是賀名章,饒是發生再大的事,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助理拋下楚瑜不管。
楚瑜難過嗎應該是難過的賀宴心中早已把賀名章罵了一萬遍,但是同時又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楚瑜要是能早點看清這一點,或許就能徹底擺脫這種痛苦。
想通這一點后,多日以來籠罩在心頭的烏云卻仿佛瞬間被驅散,賀宴在楚瑜的目光下翻開了菜單,點了幾道菜便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楚瑜聽他點的菜,居然都是自己喜歡的,微微一笑也沒說什么。
兩人一頓飯吃的少有的和諧,直到賀宴起身接了個電話。
“吃飯呢,什么事”賀宴走到門外的走廊,夜色中一切都安靜下來。
那邊的溫融聽他的語氣心情似乎還可以,驚訝地說“你還有心思吃飯呢”
門外走廊的賀宴手插在兜里,看著無際夜色“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那邊的人連忙“別啊看來你這是真不知道。”
對方嘆了口氣,說“唉你知不知道你馬上就要有后媽了,我剛收到消息,你爸甚至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都給了他以前手下的一個副總,那個副總還是個懷了孩子的oga,聽說手段可厲害了。”
“我看以前那么多回都是捕風捉影,這次是來了勁敵了。你想啊,那個oga的孩子一生下來,你的賀氏唯一繼承人位置就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