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這才轉過眼,看到了放在他床頭的文件。
他打開一看,里面全都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和醫院的交易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還有他這段時間以來被做了手腳的體檢報告,一張一張真是刺眼得很。
楚瑜心想,賀名章在剛才沒有將這些東西直接甩到他臉上,真的是很沉得住氣。
只是那個場面真是太難看了,楚瑜心想,他大概也不想讓自己已經被攪得一團亂的人生還變得這么狗血吧。
楚瑜將文件往空中一甩,嘩啦一聲,紛紛揚揚的紙張如雪片落下,有些可惜地說這樣做才酷,他剛才應該這樣,我一定能給他想看的表現。
他看著滿室零落的文件,有些惆悵地說結果就是平平淡淡,他就這么走了,就這么走了。
系統安慰剛才的表現也不錯了,宿主大人你放平常心,大可不必處處都這么完美。
楚瑜一笑,也沒說什么。
楚瑜手里握著的百分之五股份被賀名章折了現,他倒是不算竹籃打水一場空,大概是賀名章習慣做事留一線,又或者是念著賀氏的名聲和自己大方的人設,即使和oga解除了婚約,也愿意給他一筆撫養費。
算是很體面的處理方式,楚瑜里子面子居然都保全了,也是不可思議。
一切似乎都很平靜,距離上次見賀名章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除了有個別人比較關心他和賀名章的婚約為什么被取消之外,他的生活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當然,平靜的生活似乎只是表象。賀名章這么大度地放過他還給他這么大一筆錢,他真的得好好想想該怎么處理與賀宴之間的關系。
豪華的別墅內,月色下,蔚藍色的水面被月光和燈光交織著折射出粼粼的微光,映著岸邊的觥籌交錯,悠揚的小提琴聲掠過草地,又淹沒在衣香鬢影的攀談中。
這棟度假別墅是賀名章的私產,今天的這個宴會也是偏向商業性的,現場還有不少媒體記者。賀宴工作很忙,也因為這個原因,他一般平時很少會參加這樣的聚會。
可今天不同,今天賀名章要正式向所有人介紹他唯一的兒子,賀氏唯一的繼承人,所以賀宴不得不參加,也不得不應付。
坐在泳池邊藤椅上的楚瑜看著場地中央,賀名章簡單介紹過后便把場地徹底交給了賀宴,似乎很放心他。當然,習慣了眾星捧月的賀宴似乎永遠都是人群的主角,只要他想,這樣的場合他永遠游刃有余。更何況他爸賀名章的成就,足夠讓他不需要應付任何人。
至于另一個主角,默默站在圈外的裴清,神情雖然疲倦,但目光卻專注看向了場中的賀宴,帶著明顯的淡淡笑意。
說起來裴清最近的日子可不好過,他手上一直在跟的項目這兩天出了岔子,還牽扯上了官司,讓賀氏損失不小,他自然也是焦頭爛額。
這是誰的手筆不言而喻,賀宴這一波也算是小小地替他出了一口氣,只是楚瑜看在眼里,卻覺得不夠。
楚瑜看著兩個人,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余光中卻發現有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這邊,那目光中有探究有好奇。
現場的記者們簡直是用了好大的定力才沒拿起相機朝著楚瑜咔擦幾下,畢竟大眾對于這個能讓賀氏總裁前腳宣布訂婚消息,后腳又取消婚約,即使這樣還能拿走賀氏百分之五股份,還擁有最奢華最夢幻的頸環的oga都有十一分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