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壓抑不舒服的感覺更強烈了,北辰沒怎么多想脫口而出說道“你不用這樣自稱。”
時間靜謐了片刻,希澤很輕地說了句“是。”
“如果是真的,我們不會讓真正的肇事蟲逍遙法外,但是你”北辰收了聲,似乎在組織語言。
本來沒什么情緒波動的希澤卻突然變了臉色,眼里帶上了些許惶恐的情緒,更是不顧周圍蟲來蟲往,直接跪了下來,“北辰雄子,我知道那件事我也有錯我不該聽了南斯的話,做多余的事情,后來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活該,如果我只是孤身一蟲,哪怕是死亡我也不怕,可是可是我還有艾蒙”
希澤突然跪下來,北辰嚇了一跳,周圍來往的蟲并不少,北辰手比腦子快下意識扶住了希澤,“你這是做什么艾蒙馬上就要放學了,你要讓他看見自己的雌父這個樣子”
希澤不明白北辰為什么這樣說,北辰不知道,他在當雌奴的時候,更狼狽的樣子都被艾蒙看到過。
雌奴不,應該是所有的雌蟲,在雄蟲面前都是不需要尊嚴的。
周圍有很多蟲往這邊看,但他們看的是北辰這個雄蟲,除了北辰,并沒有蟲對希澤的行為舉止感到大驚小怪。他們以為那個雌蟲是雄蟲的雌侍或者雌奴,恐怕是做錯了什么事惹得雄蟲不高興了吧或者雄蟲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雌蟲下跪并沒有什么好稀奇的,在自己的雄主面前,那都是日常操作。雄蟲做事全看心情,懲罰雌蟲并不需要特意挑時間場合。
被雄蟲扶住的時候,希澤整個蟲都僵住了,他的臉一瞬間變得蒼白,身子還微微發抖,像是在害怕。
北辰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如果放在其他蟲身上絕對會讓蟲多想,因為幾乎沒有雄蟲會這么“體貼”,連態度溫和都很難做到的雄蟲,怎么會伸手去扶雌蟲呢
周圍已經有蟲在驚訝地或嫉妒或羨慕地議論什么了,老一套的說辭,但是北辰沒有和除時易之外的雌蟲被這樣誤會過,他此時有點尷尬。
雌蟲比雄蟲更加耳聰目明,希澤肯定也聽到了。
不過希澤連小蟲崽都這么大了,北辰倒不擔心他多想。
“有話好好說。”
“是,”希澤恭敬地站著,他看了眼周圍來往的蟲與他們的距離,稍微降低了些聲音說道“北辰雄子,我與時易少將說的都是真的,這件事要是留心查,很快就會查清楚,但是一旦開始追究起來,南家肯定不會放過我,再說這件事,本來我也有責任,我我想”希澤說到這里卡住了,這話似乎不跪著不好開口似的。
“你說吧,我聽著。”他聽見面前的雄蟲這樣說,這個雄蟲可真是溫柔如果他以前那個雄主能有北辰雄子千分之一的好,他也不會遭受那樣的痛苦
“我有請求過時易少將,求他能暫時收留我和艾蒙,求他別再追究我的責任,時易少將沒有同意,他說要想一想,”希澤很快又說道“我自知這些要求十分過分,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不得不爭取一下,我還有艾蒙,我怎么樣都可以,但是艾蒙不行,北辰雄子,如果實在不行,求你們,只要暫時收留艾蒙也好,只要別讓南家傷害到他。”
北辰沒說話,其實希澤說的句句在理,他的請求也并不過分,艾蒙還太小,不能失去雌父,而時易一旦開始對南斯發難,南家那邊肯定會找希澤的麻煩。當年希澤頂了罪,受到了嚴重的懲處,現在主動告知了當年的事故真相,不管時易追不追究他欺瞞頂罪的事,都無可厚非。
但是他想著時易當時沒松口,定然是有他自己的考慮,而且這些事,總要和自家的雌蟲商量好才行。
“北辰雄子”希澤眼里帶著祈求之色,那雙暖色的眸子終于像是有了生機,這讓雌蟲看起來不再那么刻板冷硬,整個蟲生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