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知道當時希澤肚里有兩顆蟲蛋,包括他自己,畢竟這是極其罕見的情況。
另一顆蟲蛋幸免于難,據希澤所說,他察覺到肚子里還有生命時,害怕再失去剩下的那顆蟲蛋,便瞞著沒有告訴任何蟲,當時知道的只有另一個同樣不幸的雌奴。
后來他的雄主在調\"教雌奴的時候,因為玩得太兇,被失控的雌奴失手殺死了。
失去雄主的雌奴一般會被轉手賣掉,希澤卻被那個家族的另一個雄蟲看上帶了回去。
一般的蟲蛋最早三十天,最晚五十天就會生出來,希澤卻懷了八十多天。
希澤欺騙了那個雄蟲,欺騙了周圍所有的蟲。
“這些事情就這樣說出來真的沒關系嗎”北辰問。
“沒關系,”希澤一直低著頭,看不見臉,他說“我知道您跟他們不一樣。”
在蟲族,像希澤一樣遭受了各種苦難的雌蟲還有很多,只不過北辰的生活很少接觸到那些。聽完希澤的話,北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他就這樣呆愣地站在原地。
軍部的事情處理完比預想的要快,時易沒過多久也回來了,然后他就看見了自己的雄主和還跪在地上的希澤。
那個雌蟲怎么又跪在北辰面前難道又是在求北辰做什么
時易下意識頓了下腳步,壓下心底的異樣感覺,掩去眼中不愉的神色,然后走了過去。
“北辰,怎么還沒回家這是怎么了”時易的目光移向希澤。
北辰見到自家的雌蟲,暫時收起了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思緒,“沒事。”他說道,又注意到希澤還跪著,趕緊叫蟲起來。
希澤臉上滿是水痕,時易見了控制不住陰沉下臉來,北辰下一句話更是讓他差點掐破自己的手掌心。
北辰居然對那個雌蟲說“我們送你回去。”
隨后北辰很自然地牽上時易的手,時易趕緊松開了攥緊的掌心。
加臨買的房子就在附近,沒走一會兒就到了,所以時易更加不理解北辰為什么還要特地送這個雌蟲北辰只對自己這么貼心過
回到家后,時易的心情就不太好,更糟糕的是,他發現北辰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明顯在想什么事情,都沒有平時那么關心自己。
時易咬了咬牙,有些委屈地吃完了晚餐。
在床上的時候,時易也能感覺出來北辰的興致沒有平時那么高,他好像在克制什么,動作十分溫柔,注意力更多放在了時易的肚子上,時不時就伸手去摸摸他的腹部。
時易的手指絞著被扔在邊上的衣衫,“雄主,可以用力一點嗯”
北辰的手又摸上了時易腹部,“你的肚子里有蟲蛋,而且情況還比別的蟲特殊,要注意一點。”
時易以為北辰是因為今天知道了蟲蛋里有兩個生命才這樣,他彎起嘴角笑了笑,“你把我和他們都想得太脆弱了,可從來沒有懷了蟲蛋就要謹慎克制的說法,就算是雙生蟲崽也沒事的,現在蛋殼已經長好是很堅硬的,就算是用道具伸進去觸碰都沒事”
北辰突然停下了動作。
時易不解問道“怎么了”
卻看見平時對自己都一副溫和面容的北辰此時臉色有些陰沉,“我不是說了,不要再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嗎”
“雄主”
哪知北辰說完就退了出去,“我今天有點累,要不還是休息吧”他說。
時易整個蟲都懵了,他有好幾秒鐘腦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他僵著身體躺在哪里,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自己的手腳反常地在發冷,連肚子里的灼燒感覺都不太明顯了。
時易不想亂想,可是北辰如此明顯的反常讓他不得不去亂想。
下午他去軍部處理事務,兩個蟲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后北辰就郁郁寡歡,變成了這樣,是因為希澤,除了這個,沒有其他可能
時易攥緊了掌心,眼睛因為酸脹灼熱感忍不住快速眨了幾下,眼角浮現出兩抹紅暈。
他伸手一點一點地摸到了北辰的手邊,然后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握了上去,“北辰,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
北辰看著時易,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動了動,他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