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對他好,你對好的定義到底有多淺啊”
“你在同情他。”
“他那種遭遇,換做任何一個有點良心的蟲都會感到同情。”
“不可以同情他,”時易還是堅持,“我會很難受,你是我的雄主,為什么要同情別的雌蟲而且,你一開始對我也是同情吧”
“什么”
“你同情雌蟲的弱勢,所以對我好,對我照顧,最后才喜歡上我。”
“”
“你同情別的雌蟲,也會喜歡上他。”
看著時易眼中不安的情緒,北辰突然就明白了。在蟲族,雄蟲感情本來就匱乏,沒有雄蟲會去同情一個自己不喜歡的雌蟲,雄蟲對雌蟲態度好一點,語氣溫和一點,笑容多一點都會被誤認為對其有意,“同情”這種感情,在他們眼里,大概是和“喜歡”直接畫上了等號。
北辰很難跟土生土長的時易講清楚同情和愛情的區別,他只能說道“時易,我不會喜歡別的蟲,你對我來說,是最特別的。”
要是以往,時易聽到這里就該心滿意足了,但是今天說了那么多丟臉的話,他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有什么特別的你會扶我起來,也會扶希澤,你會送我回家,也會送希澤回去,你心疼我,也會同情希澤,有什么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北辰說,“希澤被蟲那樣虐待,我聽到那些事,心里很不舒服,會同情他,可憐他,他跪在地上我會扶他一把,但要是你跪在地上,我不只會扶你起來,我還會心疼,會親你抱你安慰你,想辦法讓你不要再哭了,如果受到那些對待的是你”北辰盯著雌蟲的臉,眸子里的光暗沉下來,變得漆黑一片,“如果是你被那樣對待,我會瘋掉,會殺了那個雄蟲”
沒有雄蟲會那樣心疼一個雌蟲,沒有雄蟲會對一個雌蟲產生這樣深的感情。
時易從北辰的話語中,隱隱覺察到了自己在北辰心里的特殊。
北辰對他難道也是像自己對北辰那樣的感情嗎
“時易。”
“嗯”突然被雄蟲叫到,時易轉頭看去,臉上還有些茫然無措。
“我對你不只是喜歡,”雄蟲也看著他,眼里神色認真,他說“我愛你。”說完后北辰清咳了一聲,“這么肉麻的話我可只說一遍,”見時易還是呆呆地看著自己,他苦笑道“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嗎”
“愛”
“嗯。”北辰認真地點了點頭,他臉上莫名有些發熱,耳朵尖泛起一絲淺紅。
沒想到時易說“這個,一般是雌父會對幼崽說的話。”
北辰
行吧,蟲族的雄蟲和雌蟲之間可能很少會用這個詞,而雄蟲對雌蟲表達“喜歡”也更多是像對一個物件,一個有價值的物品的那種喜歡。
“反正你記住就行了,以后不能再這樣胡亂猜測我,懷疑什么,不高興什么就直接問,你這樣生悶氣又說那些話,我聽了心里也很難受。”
時易張了張嘴,很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你怎么還不開心”北辰察覺到雌蟲的情緒還是很低落,難道是心里還憋著什么事情“我剛才說了很多蠢話,我不該說的,會被雄主討厭”
北辰安慰地摸摸他的頭,“我不會討厭你。”
“不是的,你現在覺得沒什么,以后想起我是這樣子的蟲,久了就會變得討厭我了。”
北辰這可怎么安慰
“時易,你要試著相信我,我說,我不會討厭你。”
看著北辰眼中細碎的暗光,時易呆愣地點了點頭。
北辰看時易這副呆呆的模樣,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我說過,在我面前,你什么都可以說,什么都可以問,我不會拿這些傷害你。”
“什么都可以說,什么都可以問,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嗎”
北辰笑了一下,搖頭,“最后一條不行,得看情況,要是你讓我給你摘天上的月亮下來我可辦不到。”
“我不要月亮,”時易的屁股脫離了長椅,他乖順地蹲伏到雄蟲身前,雙手攀到雄蟲的腿上,“雄主,可以只要我一個雌蟲嗎”
他說出了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