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楓之前疑惑的問題,終于找到了提出來的機會。
“姐,這種水狀怪物,貌似能附在玩家或者喪尸的身上,但它們為什么不敢靠近我”
駱白櫻模棱兩可地回答“怪物也是要挑目標下手的,大概因為你天賦異稟、骨骼清奇,它們有所忌憚。”
“那它們為什么也不敢靠近你呢”
“因為咱倆全都天賦異稟、骨骼清奇。”
“”
夜幕將至,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傳媒大學校園里萬籟俱寂,只偶爾傳來幾聲不明意味的長嚎。
兩人借夜色掩護,走小路到達了校醫室,駱白櫻進去熟門熟路拿了雙氧水、紗布和一些外用藥膏,季楓則站在門口,時刻關注著外面的情況。
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定睛一看,正有一只變異黑血怪呈匍匐狀,朝這邊緩慢逼近。
在頭頂微弱的月光照映下,他看清了對方的臉,似乎是變異尚未完全,對方的五官仍依稀可辨。
那應該是一張平平無奇的男人的臉。
是先前那個想殺他的灰衣男的臉。
或許是僅存的神智,讓灰衣男認出了他,那怨恨如有實質,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都令人窒息。
季楓也沉下了臉色,他取出火焰槍,冷靜對準了目標。
找死。
當駱白櫻離開校醫室的時候,并沒有在附近看見季楓,她駐足四處張望,不多時,見季楓從樓后繞了出來,帶著一臉文靜無害的笑容。
“姐,藥拿完了”
“拿完了,你去哪了”
“剛聽見那邊有動靜,我以為是喪尸在攻擊玩家,想幫個忙的。”他面不改色編了個理由,“但過去也沒見著人影,就回來了。”
駱白櫻本能地往那方向望了一眼,下一秒卻被他輕輕拽住衣袖,柔聲提議。
“姐,天黑了,這不安全,我們回圖書館吧。”
“哦,好。”
兩人拎著盛藥的袋子,很快就走遠了。
誰也不知道,在樓后那片亂糟糟的草叢里,正躺著某只黑血怪被燒得猶如一灘爛泥的尸體遺骸,連腦袋都被卸掉,像只破足球扔在了一旁。
真是無聲無息的案發現場,
回去路上經過了校園里的小超市,駱白櫻順便又補了兩購物籃的食水和日用品,一起帶回圖書館,分給了等在那里的張彬和小曼。
對此,張彬和小曼高興之余,又不禁存著顧慮。
“駱小姐,我們是要在圖書館里住很久嗎”
“也不至于很久,四五天吧。”駱白櫻說,“按照規則,得等公共交通開放了才能通關。”
恰巧現在找著了圖書館這一處風水寶地,他們也用不著再東奔西跑,考慮怎么在城市中生存七天,只要備好食水,在這睡到最后一天就行了。
于是張彬和小曼回去自習室繼續補覺,駱白櫻則新找了一間屋子,準備給季楓重新包扎。
她只開了一盞燈,燈光柔和,兩人坐在靠墻的桌邊,側影的輪廓映在墻面,莫名的很有氛圍感,像是電影里靜止的特寫鏡頭。
她很有耐心地卷著季楓的袖子,相比之下,季楓則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按住了她的手。
“姐,我自己來吧,剛才就是我自己包扎的。”
她看了他一眼“所以才包得這么糟糕”
“”
“我就挽你個袖子,又沒脫你整件衣服,你是個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季楓的耳根又紅了,他垂眸沉默了半晌,努力裝作坦然的樣子。
“沒有啊,姐你誤會了,我不是不好意思,是怕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