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抓著繩子,全身懸空,完全依靠腰力和臂力攀住窗框,縱身躍上了窗臺。
出乎意料的是,整扇窗戶的玻璃似乎都被某種高溫物質融掉了,只剩下被燒得焦黑發亮的磚墻邊緣。
透過空蕩蕩的窗戶,他看見房間內倒伏著一具古堡傭人的尸體,那傭人肢體扭曲、面目猙獰,獠牙夸張地探出唇外,臉上和裸露的皮膚上,均布滿黑褐色的瘢痕紋路,像是一根被攔腰斬斷的枯樹干。
剛才的嚎叫聲,是這具尸體發出的嗎
誰這么厲害,任務還沒完成,倒把nc先殺了,還死得這么慘
季楓跳進房間,試探性靠近尸體,誰知他連尸體的衣角還沒碰到,忽覺周圍的溫度,竟很微妙地升高起來。
他敏銳轉過頭去
床下正有一雙細長猶如狐貍的眼睛,泛著血紅的光,靜靜鎖定了他。
隨著利爪摩擦地面的聲響,對方緩慢匍匐而出,背脊拱起,顯然是攻擊前兆。
哦,不是狐貍,這應該是狼,一種長相怪異的狼,盡管并不能解釋中世紀背景的副本,為什么會出現狼。
難道是伯爵養的狼,突然發狂失控了
季楓后退一步,他看見相隔不足兩米的那只狼,正磨吮著沾滿血和肉渣的鋒利牙齒,喉嚨里嗬嗬作響。
這畫面有點熟悉,令他想起了當初在喪尸副本時,遇上過的會噴硫酸的黑血怪。
不祥警兆油然而生,他果斷從空間背包取出一面流光溢彩的盾牌,扔在了自己腳下。
盾牌落地瞬間膨脹,直至變成一人高的大型防護罩,與此同時,從狐面狼口中噴出的火焰,給盾牌來了個從頭到尾的完整洗禮。
透明的盾牌被燒成了磨砂效果,好在材料特殊質地堅固,沒有實質性損壞。
不難想象,這火焰如果燒在人身上,估計都能燒出幾顆舍利子了。
季楓不免有些慶幸,這盾牌是本局游戲之前他才兌換的,不是便宜貨,當時他還考慮了一下。
由此可見,該花的錢是一點也不能省,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有救命奇效。
就這幾秒鐘的工夫,狐面狼已經調整好狀態,重新尋找角度破綻,打算再一次發起攻擊了。
不過季楓的速度比它更快,他反手抽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竹節锏。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撤了盾牌,用力將狐面狼撞向身后墻壁。
竹節锏的兩排鉤刃盡數旋開,在狐面狼即將二度噴火的剎那間,長驅直入插進了對方的喉嚨。
可狐面狼也絕不是一般的野性,它當場合攏牙齒,死死鉗住竹節锏,避免頂部的利刃扎得更深,任憑嘴部鮮血淋漓也沒有松口。
它一翻身把季楓掀了過去,如泰山壓頂,變被動為主動,揚起爪子襲向季楓要害。
千鈞一發之際,季楓咬緊牙關雙臂發力,利用竹節锏為支點,將狐面狼推離了半米。
幸好這半米的距離,狐面狼偏了準頭,只在他鎖骨處留下了五道抓痕,要是再近一點,恐怕連心臟都能被當場掏出來。
季楓原本墨色純粹的眼睛,此刻微微發藍,仿佛是有某種力量暗中援助,他驀然間清喝一聲,周身光芒大盛,將狐面狼彈飛了出去,而竹節锏也就勢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鯉魚打挺躍起,趕在狐面狼站穩之前,一锏重重抽在對方腦袋上,隨即雙手高舉,將頂端利刃從右眼部位扎進去,又準又狠,直接把狼頭釘在了墻壁上。
無論是誰,親眼目睹這血腥殺狼一幕,恐怕都要說一聲絕。
眼看狐面狼眼珠爆出,抽搐著不動彈了,季楓這才轉過身去,在屋里翻找醫藥箱。
好在員工的房間和玩家的房間布局差不多,醫藥箱也還是在衣柜的下面,他擦干凈從鎖骨流到胸口的血,確認了傷口并不算深,于是草草涂了點藥膏,就系上了衣領的最后一顆扣子。
他走到窗前,冷眼朝遠處觀望,時間恰巧,正發現有更多的狐面狼朝古堡方向逼近。
看來要出大亂子了。
他不能在狐面狼群的眼皮子底下去花園,所以收起了登山繩,準備從正門出去。
在跨過那只狐面狼尸體的時候,他俯身從尸體旁邊,撿起了一根羽毛。
羽毛在他指間化作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