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屬于勇敢進擊型選手,遇著事的第一反應不是躲,而是去一探究竟;竇凱除了恐高也沒什么害怕的東西,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反方向趕去。
然后他們就看見了斜躺在某個房間門口,渾身是血的柴波。
曾靈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起來“柴先生怎么弄的啊這是”
“小雅。”柴波神智尚存,他臉色蒼白,艱難地支撐起身體,“小雅簽了殺同伴的任務。”
“”
按理說簽了契約就不得不完成,曾靈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罵小雅,她說不出別的,只是爭分奪秒,和竇凱一起把柴波抬進了房間。
“好像每間屋里都有個小醫藥箱,在衣柜最底下,竇哥你找找”
“好。”
竇凱很快就找到了醫藥箱,可那把刀還插在柴波腹部,貿然拔出來怕是會失血更多。
相比起兩人的遲疑,柴波反而異常冷靜。
他喘了口氣,盡量使自己的嗓音聽起來不顫抖“拔,直接拔,麻煩二位了。”
“我覺得不行。”曾靈制止了,“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暫時不拔刀,先給你傷口撒上藥止一止血,也許你還能堅持到通關。”
不夜城是有醫療場所的,專門治療在副本中受傷的玩家,只要能通關回去,這條命就能保住。
兩人忙著給柴波止血,也不知過去多久,直到聽見房門“吱呀”一聲輕響。
在那道被推開的縫隙里,露出了小雅一半的臉。
小雅的表情很陰冷,嘴角卻是上揚著的,這抹微笑襯著她被那一拳打得青紫的眼眶,愈發顯得詭異莫名。
她的手里,攥著另一把稍小的折疊刀。
“走廊里這么多血,也不清理一下嗎柴先生”
曾靈忍不住開口:“你瘋了”
“我瘋了我對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有著非常明確的目標,和我比起來,像你這樣做爛好人才是瘋了吧”
“抱歉,就算你情有可原,我也沒法眼睜睜看著你殺柴先生。”
小雅冷笑:“不就是和他跳過一支舞嗎通了關之后大家都是陌生人,你有這時間不如去找找自己的畫。”
“這跟跳舞有什么關系我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你來指手劃腳。”
“你以為你的做法很正義嗎我殺了他,他會死;我不殺他,我遲早也會死,你這相當于間接殺我,你就是兇手。”
給柴波止血的竇凱終于聽不下去了:“這是什么破邏輯真能強詞奪理。”
“真沒想到,在高級副本里還能見著一對圣父圣母。”小雅說,“真正公平的邏輯是你倆立刻離開這,讓我和柴先生爭個輸贏誰也不是救世主,別再執著于規則之外的東西了。”
曾靈懶得跟她爭辯,卻也沒挪地方。
雙方僵持了大概半分鐘,誰也沒妥協,最后沒解決分歧,倒是聽見了從窗外傳來的一陣此起彼伏的長嚎。
這副本里難道還有野獸嗎
曾靈警惕地看了小雅一眼,走過去推開了窗戶。
從這一角度,能隱約望見被月色覆蓋的古堡以外,茂密樹林間,正有一群黑影,呈匍匐狀朝這邊移動。
沒錯,是一群黑影,目測得有十只以上。
再來說季楓這邊,他獨自待在房間里,察覺到隔壁動靜異常,生出了懷疑。
他出不了門,又打算去探一探情況,于是效仿駱白櫻,也從空間背包里取了一根登山繩。
虧他之前演技逼真,還對她攜帶登山繩表示詫異,其實大家都一樣。
他將登山繩固定在窗邊,借夜色掩護,以極其高難度的姿勢,直接蕩向了隔壁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