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上是針對其他玩家而言,不包括駱白櫻。
她直接從墻上扯了件杏色碎花的長裙,一錘定音。
“就這件吧,挺端莊大方的。”
季楓驚訝“你確定是這件嗎姐,不再找找了”
“不用,聽我的,燒了就行。”
反正對與錯,對她而言結果都是一樣的,沒必要浪費時間。
她都這么說了,季楓也就不再堅持,兩人按照步驟,先鎖好裁縫鋪的大門,再去房間里點了三炷香,再在西南方向的角落里,把裙子放入盆中,丟了一根火柴進去。
裙子很快就燃燒起來,隨著灰燼越來越多,駱白櫻開始往里面撒紙錢就像是給燒烤攤撒鹽一樣,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她最終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吧,我回屋里,你在屋外,一起念咒。”
“好的。”
念咒的過程忽略不提,總之是連續念了三遍,兩人的聲音在空蕩的裁縫鋪里余韻不絕,最后安靜下來。
符紙燒盡成灰,緩緩飄落腳下。
駱白櫻站在屋里,聽著窗外嗚嗚漸緊的風聲,她正對著女裁縫的那張照片,照片上女人婉約的笑容,似乎在發生著微妙的改變。
柳萍依然在笑著,只是笑得越來越陰森詭異,眼神也充滿了憤恨怨毒之色。
然后從那雙溫柔的眼睛里,突然流下了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同一時刻,屋外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響。
駱白櫻快步朝外面走去,見那幾臺縫紉機都翻倒在地,而季楓靠墻站立,正警惕注視著不遠處的女鬼。
那女鬼穿一身紅嫁衣,逆光而立,臉上布滿被利器劃傷的縱橫血痕,頸間有深深的青紫淤痕,正是柳萍。
它左右手各拎了一把鋒利的大剪刀,是真的很大,比尋常剪刀要大上三四倍,“咔嚓咔嚓”的動靜聽得人毛骨悚然。
它一邊逼近,一邊拖長了語調,發出沙啞的怒吼。
“我的裙子呢我最心愛的那條裙子呢那是我與阿杰定情時穿的裙子,就連我死了,你們都不肯滿足我最后的心愿,我要殺了你們”
季楓無奈回頭“姐,裙子果然選錯了。”
“沒事兒,我跟它商量商量。”駱白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后上前一步,很誠懇地湊近女鬼,語重心長,“萍萍啊,其實你穿哪條裙子都很好看,阿杰都會喜歡的,咱沒必要這么固執,你說對嗎”
“”
雖然屋里光線很暗,但這樣的距離,柳萍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靠,這位是駱總,駱總居然親自來招魂了,而自己正耍著兩把剪刀,在駱總面前發瘋。
這招的是魂嗎這招的是人情世故。
駱總都這么好脾氣勸自己了,它能不答應嗎
它不能。
所以柳萍放下剪刀,猶豫著點了點頭“對,換條裙子也行,你們燒的那件我也挺喜歡的。”
駱白櫻優雅地雙手合十“太好了,你真是善解人意,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希望你能忘記仇恨,早日輪回往生,說不定下輩子和阿杰就是青梅竹馬的娃娃親了呢。”
“聽您這么一說,我豁然開朗。”柳萍找到了極好的臺階,它登時把剪刀一扔,迅速撤離現場,只留下深沉背影,“好,聽您的,我這就去重新投胎。”
“慢走,我們就不送了。”
這劇情,當真峰回路轉,令人措手不及。
有幸目睹全過程的季楓,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神情復雜地問“姐,你到底把它怎么著了”
“你沒看出來嗎”駱白櫻淡定回答,“我把它超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