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面那座宅子,最里面的一扇門是不可以打開的,因為是副本boss的辦公室。
但駱白櫻之前已經囑咐過了男鬼張柱子,讓它在告知其他員工的同時,別忘了也提醒一下還沒回到副本的boss。
算算時間,現在對方肯定趕回來了,她一敲門應該可以直接進去。
然而問題就在于,這扇門怎么敲也敲不開。
她等了一會兒又敲,依舊沒人出來開門,按理來講,這位負責人不該這么不分輕重緩急,除非他不想要命了。
她思忖片刻,又取出那塊透視鏡按在了門板上,俯身向內察看。
她看見了什么
屋內的副本boss,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雙手撐地90度下腰,腦袋還順便轉了個360度。
他雙目流血,從臉部一直往下到頸部乃至胸部,都正在迅速潰爛,化作粼粼白骨。
他的四肢開始抻長,像是被削得無限鋒利的鐮刀,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頂著一顆血淋淋的骷髏頭,一翻身以匍匐的姿態趴穩。
他的頭骨中央有一道金色螺旋,被血沖刷得格外清晰。
很明顯,他已經死了,并且變異了。
駱白櫻的臉色,倏而變得陰沉至極。
她認識,這是附生髏骷,和早些時候見過的寄生髏骷生存原理相同,都是依靠與目標對象融合,使自身的力量發揮到最佳程度。
不同的是,寄生髏骷要弱勢多了,而附生髏骷盡管看上去平平無奇,卻算是超進階版。
要命的是,附生髏骷也同樣是群居野怪,且群居特性更甚,一旦出現,那必不可能只有這一只,恐怕副本里到處都在埋伏著了。
這個副本純純倒霉,負責人慘死,黑禁地和白禁地的怪,還同時認準了這里。
另一邊,隔著一段距離等在庭院里的三個人,正打著哈欠閑聊天。
許斯瀾疑惑“駱小姐在干什么,她是不是要找人”
季楓平靜朝遠處投去一瞥“我姐不想說的話,誰也問不出來。”
“她的辦事風格一直這么神秘莫測嗎”
“對。”
肖宴冷聲插了一句“剛才門口至少有兩三只鬼路過,連正眼都沒看我們就走了。”
許斯瀾點頭“我也發現了,這一路上咱們就和空氣似的,就算跟鬼打個照面,它們都裝看不見。”
“先前在理發店時,那只鬼可是恨不得活啃了咱倆。”
“是啊,它們為什么突然變佛系了”
察覺到兩人的目光一瞬間集中在自己身上,季楓的神色毫無波瀾,畢竟這種事他也習慣了。
他說“沒什么奇怪的,二位適應適應吧,我姐有辟邪體質。”
“”
他沒打算給他們仔細解釋,事實上他也沒法解釋,他有時候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好在也沒時間多想了,因為駱白櫻已經大步流星朝這邊走來,而且越走越快,并揮手向他們示意。
“趕緊跑,跑得越遠越好”
下一秒,遠處那扇門轟然倒塌,在四處飛濺的木屑和灰塵里,出現了附生髏骷的身影。
附生髏骷的破壞力是異常驚人的,盡管它們融合后也無非保持著目標對象的身材大小,卻能一爪子撓塌一面墻,把宅院的牌匾扔出幾十米。
臨時組隊的四個人正在沿著街道瘋狂地跑,后面的附生髏骷在瘋狂地追,中途又碰上另外三位在做任務的玩家,于是大家一起瘋狂地逃。
場景一度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