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彌漫,飛沙走石,在爆裂的轟鳴聲里,整座鎮子仿佛掀了個底朝天,幾乎被余波夷成廢墟一片。
幸存的玩家們集體趕到現場,季楓跑在最前面,他遠遠就望見了站在那里的駱白櫻,以及橫陳在她腳下的,母魘狐死狀慘烈的尸體。
母魘狐已經完全變回了狐貍本體,腦袋被斬了一半,身體正中央被穿刺出了一個血洞,尾巴也被切掉了,黑紅粘稠的血液,順著青石板地面的紋路緩緩蔓延開去,像是什么意味不明的奇怪圖騰。
它的絕招是利用幻境來削弱對手的力量,畢竟恐懼會令人失去戰斗欲,但它失策的是,這技能對駱白櫻而言是無效的,畢竟駱白櫻沒有弱點,她從來就不認為有什么事情值得恐懼,身處殘酷幻境,甚至還會成倍刺激她的殺心。
所以和駱白櫻對戰,魘狐的下場只能是個死。
周圍的玩家們目睹此情此景,多少都有點忌憚,沒有誰敢出聲。
最后還是季楓開了口,他低聲喚道“姐。”
駱白櫻聽到聲音轉身,她倒提著銀槍,衣袂飛舞宛如烈火,眼神卻帶著睥睨一切的冷漠。
兩人對視,季楓沉默,他從未有哪一刻覺得,自己與她的距離如此遙遠。
心臟沒來由滯悶得難受,他站在原地,遲疑著沒有邁出那一步。
然后駱白櫻的表情就恢復了正常,又或者說是看見了他,她特意調整了一下表情管理。
她收起銀槍,借著捋頭發的動作,將耳釘戴了回去,隨即快步走向他。
她問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沒嚇著你吧”
“沒有。”季楓極輕地嘆了口氣,“姐,剛才是你把鎮子拆了”
這問題略微有點直白,搞得駱白櫻也愣了兩秒鐘,但她很快就否認了。
“我還有那本事呢是母狐貍臨死前自爆了,沒想到它還有這招數,幸虧我有盾牌。”
季楓蹙眉“你沒受傷吧”
“沒有,都說了我有盾牌。”駱白櫻抬起頭,對著其他玩家語重心長,“所以道具很重要啊朋友們,得努力攢錢在商城購買高級道具,關鍵時刻能保命呢。”
莫名其妙的玩家們“是是是,有道理”
肖宴一直在旁邊觀察駱白櫻,他眉眼間似有困惑,大概連他自己也沒發現,在他思考這件事的時候,腳步竟然不自覺地退后了幾米。
許斯瀾好奇看向他“你躲什么啊”
“我沒躲。”
“你別害怕。”許斯瀾安慰他,“駱小姐只是實力強,人絕對不壞,她很照顧我們的。”
肖宴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確實在下意識抵觸,和駱白櫻距離越遠才越輕松。
他壓低嗓音反問“這位駱小姐是什么等級”
“當初認識那會兒好像是鉆石,憑她在游戲里的活躍度,積分肯定漲得快,現在應該已經上王族了吧”
“真的只是王族而已”
許斯瀾驚訝“王族而已王族不是最高等級了嗎當然,王族5和王族1肯定也有差別,但我不清楚她具體是王族幾級。”
肖宴神色復雜地點頭,沒再多問。
另一邊,駱白櫻還要去確定nc們的傷亡情況,急著要走。
她都走出好遠了,回頭見季楓依然沒動地方,無奈又折返回來,拉起了他的手。
“你真的沒事嗎”她從頭到腳仔細察看他,“才一會兒不見,怎么像是變傻了呢”
“真的沒事。”季楓輕聲回答,“我是怕耽誤你正事,想著先在這等你。”
“算了,你還是跟著我吧,不然待會兒又該找不著我了。”
她又加了一分力,示意他跟自己走,季楓便沒再拒絕,他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乖乖跟上了她的腳步。
“姐,你剛才的武器是槍嗎商城里那么多冷兵器,我從沒見過可以兌換的槍。”
駱白櫻氣定神閑地撒謊“哦,因為槍是兵器之王,權限開放的條件比較刁鉆,除了等級要高之外,金幣還得積攢到一定數量,才允許兌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