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白櫻面無表情轉身,徑直去到它跟前,揪著頭發把它拖走了。
“是不是有病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誰要不要我送個喇叭幫你喊”
“對不起駱總。”男鬼嚇得一縮脖子,“您的披風太高調了,我沒看見您前面還站著人”
“原來是我的錯了”
“不不,怎么能是您的錯,都是我的錯”
她不耐煩一推它腦袋“滾吧,告訴這里的所有員工,沒收到通訊器消息就別來煩我。”
“好嘞好嘞”
男鬼扛著登山杖,落荒而逃。
在確定對方已經跑遠之后,駱白櫻淡定回到原地,見季楓仍站在那里沒動半步。
他輕聲問她“剛才那只鬼在叫你”
“沒聽清它叫誰,就是覺得吵,順便清理了一下。”她頓了頓,很自然地反問他,“你冷不冷”
“什么”
“我說,你冷不冷”
她問是這么問,其實也沒打算等他回答,直接從空間背包里拿出了那件布滿符文的棉大衣,張開雙臂把他嚴嚴實實裹了起來。
“這件大衣挺丑的我承認,你先湊合穿吧。”
她雙手一用力,季楓被拽得踉蹌一步,差點撞進她懷里。
他挺直脊背站定,一邊努力和她保持安全距離,一邊又像個木偶任她擺布。
這挺危險的,但凡再靠近一點,她絕對能聽出他急如擂鼓的心跳聲。
駱白櫻認真觀察他的神色“你在想什么”
“這件衣服不是你穿過嗎”
“是我穿過的,你嫌棄”
“我不嫌棄。”
她微微垂眸,替他系著大衣的扣子,挺隨意地說“先穿著,等以后再給你找件新的吧。”
季楓琢磨著這句話的深意,他下意識重復了一遍“以后”
“對啊,難不成你讓我現在就給你找”
“我不是那意思。”
他沒過多解釋,只反手拉開門,低頭進了木屋。
大約是錯覺吧,在他轉身的一瞬,駱白櫻似乎看見他唇邊露出了很難察覺的微笑,仿佛心情好了不少。
這孩子的心思也太難懂了吧
木屋內,四個人圍著點了火的爐子在挖罐頭吃,一邊吃一邊往爐子里續煤。
曾靈牢記游戲任務,她時不時地就向外張望一眼“咱們吃完還得去找找線索吧現在有好幾條路,也不知道哪條路才是正確的下山路,得確定了才行。”
柴波嘆息一聲“問題是天色快晚了,山上的溫度會越來越低,就靠屋里給的這兩件沖鋒衣,出去沒半個小時恐怕就要凍壞了。”
“那也得出去啊,否則一樣得死。”
他遲疑著提議“要不這樣,待會兒我先出去一趟試試情況,可以的話再回來叫你。”
“不行。”曾靈拒絕,“你一個人勢單力孤的,我和你一起至少還有個照應。”
旁觀的駱白櫻點點頭“挺好,有生死搭檔的感覺了,很感人。”
“呃,那駱小姐你去不去”
“去啊,為什么不去。”
“季先生呢”
季楓若有所思地看向駱白櫻“她去我就去。”
“那怎么,合著我不去你就不去了”駱白櫻無語,“你還想不想通關了”
“有你在,通關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
“”
明白了,這小兔崽子在耍無賴。
這么久不見,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耍無賴了。
不過仔細一想,他在身份方面能一直瞞著她,可見也不像表面那樣單純無辜,會耍無賴也很正常。
當大家都開始不再刻意偽裝的時候,情勢反而變得有些意思了。
駱白櫻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行啊,那就還和從前一樣,我去哪你就去哪,但你可得注意點,我未必能做到寸步不離地保護你。”
季楓也笑了“沒關系,我能做到寸步不離地跟緊你。”
他將被爐火烤熱的一瓶水遞給她,衣袖上移半寸,露出了腕間紅繩的一角。
那是當初她送他的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