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止息,一切很快又恢復了原樣,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墜落的過程有點漫長,許斯瀾慌亂之中,本能摟住了駱白櫻的腰,像只樹袋熊一樣,牢牢掛在了駱白櫻身上。
落地時產生的震顫感,讓她大腦出現了短暫的茫然空白,然后才遲鈍地意識到,似乎并沒有預想中的疼痛。
她試探性地睜開眼睛,見原來是摔在了一片毛絨絨的厚草垛子里,而自己正把腦袋拱在駱白櫻懷里,因為緊張,手還掐著人家系統高層元老的腰間軟肉。
可真有她的。
這會兒工夫,季楓和肖宴也已經相繼摔了下來,肖宴第一反應就是爬起身去察看許斯瀾的情況。
他沉聲問她“受傷了嗎”
結果許斯瀾還沒說話,駱白櫻就不冷不熱開了口“她抱我抱得這么舒服,像是受傷的樣子”
“”
許斯瀾嘿嘿一笑,挺不好意思地松了手。
“謝謝駱小姐,跟著你太有安全感了。”
“你抱都抱了,安全感也有了,就別叫駱小姐這么生疏了,以后叫姐吧。”
駱白櫻說完,淡定起身,踩著滿地雜草,環視了一圈周圍。
這里明顯就是古城沒落之后的廢墟,是沉陷到沙洲里的那部分,四面都是被侵蝕狼藉的石墻,正簌簌往下掉落著黃土,淅淅瀝瀝的猶如下雨。
他們當前應該是正位于一處廊道內,再往前走,地勢逐漸開闊了一些,依稀能辨認出古城內部曾經的殘存場景,譬如長街、房屋、場院、果園等。
駱白櫻一邊走,一邊叮囑另外三人。
“這個副本挺特殊,除了那些能稍微看出點人形的nc,你們需要手下留情之外,剩下的怪物能殺就殺。”
許斯瀾好奇“為什么看得出人形的nc不能殺”
她淡聲回答“因為那些是我們系統雇傭的正式員工,死了還得繼續招,很麻煩。”
“哦哦。”
季楓走在駱白櫻旁邊,他大約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唇角帶笑。
“難怪那些副本里的nc都特別尊敬愛戴你,你這么體恤下屬,自然是它們心里的女菩薩。”
她沒忍住白了他一眼“能不能有點正形”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她原本還想數落他幾句,誰知下一秒忽見有兩名玩家迎面跑來,速度之快,就像身后有誰在追魂索命似的。
肖宴動作迅速,拽住了其中一男玩家的衣袖,低聲詢問“勞駕,前面是有什么狀況嗎”
那男玩家顯然是個脾氣暴躁的主,當場用力甩開他的手,表情惡狠狠的“你感興趣就自己去看,廢什么話”
許斯瀾驚訝望著他的背影遠去,很是不爽“他也太沒禮貌了吧”
“這恰恰證明前面有危險,估計還挺棘手的。”
“那我們是不是得換條路繞開走”
聽了這話的駱白櫻挑眉反問“繞開走為什么要繞開走你現在已經不是玩家了,我們到這來就是要解決麻煩的,遇到任何狀況都必須迎難而上。”
“沒錯,櫻姐你說得對。”許斯瀾立刻自我反思,“我還沉浸在過去的身份里,對當前的身份缺乏明確認知,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適應,養成沒有困難制造困難也要上的良好習慣。”
目睹這一切的肖宴“你態度未免有點太端正了。”
季楓走在最前面,感覺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低下頭,見是一塊陶瓷碎片,而附近還有很多另外的陶瓷碎片,這些碎片的正反面都沾了不少淺紅色的液體,比血液要淡一些,也要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