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駱白櫻一行四人駕駛摩托,正式進入古城范圍時,他們看到在沙洲的交界處,安插著一座被黃土覆蓋的石碑,上面刻著“灤萊遺址”。
對,這里叫作灤萊古城,名字是戴舟取的。
說是古城,其實近看不過是一處漫漫荒蕪的廢墟,古城的城體下陷,露出地面的那部分建筑,也被常年肆虐的風沙侵蝕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半點曾經繁榮的痕跡。
四人下車,頭頂烈日,撐傘沿著周圍溜達了一圈,硬是沒找到城門在哪,或者說,入口在哪。
許斯瀾的想法比較符合游戲里的通關思維,她說“咱們是不是得做成某項支線任務,或者完成什么條件,找到什么特定道具,才能進去”
駱白櫻則屬于完全的圖省事思維“用不著這么麻煩,你現在都不是玩家了,可以考慮從別的途徑進去。”
“那怎么進去”
“想一些節省時間的辦法。”
許斯瀾正奇怪什么才算是節省時間的辦法,就看見駱白櫻從空間背包里,輕車熟路掄出了一臺類似除草機的東西。
“恕我孤陋寡聞,這是什么”
“探測儀,它能探測出任何副本的通道口,一般用于地形巡視,玩家是沒有權限兌換的。”
“跟著您我可真是開了眼了。”
于是許斯瀾充滿興致地跟著駱白櫻走在前面探路,季楓和肖宴在后面跟著,兩個男人起初只是平淡地并肩行走,后來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同時看向對方。
季楓先開了口“八翅雷鷹應該和白玉麒麟的關系不錯,導致我現在對肖先生莫名有種親切感。”
肖宴點頭“巧了,我也是。”
“當初和異獸融合時,感覺痛苦嗎”
“痛苦歸痛苦,但待在游戲里越久,我就越渴望更強大的力量,我很享受那種過程。”
季楓若有所思“這也是你答應和我們同行的原因”
“算是吧。”肖宴并未否認,“與強者在一起,會使我變得更強,這遠比繼續通關有意義得多。”
“然后呢也包括那一點點的小私心”
肖宴順著季楓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許斯瀾腳步輕快的身影,她積極給駱白櫻撐著傘,不曉得在聊些什么,略微長長了一些的頭發,在腦后胡亂扎了個啾啾,像一只活潑的小狼崽。
他嘆了口氣“是,她一個女孩子,獨自闖關的風險很大,既然有這樣的機會,能帶在身邊,就把她帶在身邊吧。”
季楓微笑“那很好啊。”
“嗯。”
當然肖宴沒提起的是,相比起自己混亂不堪的前三十年,許斯瀾實在是極其干凈的姑娘,她告訴過他,自己來到這的原因是得了絕癥將要死去,想給不該結束的生命,一個新的開始。
她渴望重生,所以努力地活著,她身上始終有一種昂揚樂觀、不肯屈服的精神,正是這種外放的活力吸引了他,他才迫切地想要留住她。
從來冰冷的一潭死水,卻盼著那團火能在岸邊為自己燃燒,這念頭很卑劣,他也承認。
而她卻是愿意的,不需要他使任何手段就愿意了。
他知道,這大約是自己這些年來最好的運氣。
這時忽見許斯瀾轉過頭來,興高采烈朝這邊揮手示意“喂你們快來駱小姐說入口在這里”
“好。”
肖宴立刻加快了腳步,季楓也緊隨其后。
誰知兩人尚未到達跟前,只聽一陣劇烈悶響,入口處的黃沙驟然塌陷,許斯瀾和駱白櫻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入口處黑霧彌漫,地面說塌就塌,這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
季楓和肖宴壓根沒有思考的時間,兩人狂奔過去,也跟著跳進了黃沙深陷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