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下午四點的時候,已經等在機場那兒了。
距離和名導約好的見面時間已經過五分,可電子板上的航班信息,依舊沒有顯示抵達,宋聞詢問路過的工作人員,才知道今天下午港城暴雨大霧,所以飛機都在上空盤旋延遲降落。
宋聞傻眼了。
他看看時間,虞珂的生日宴已經開始了。
按照先前詢問到的生日宴流程,他見完名導后趕回去,還能趕上切蛋糕吹蠟燭的時間,結果現在飛機延遲下降,別說切蛋糕吹蠟燭了,能不能在虞珂睡覺前趕到、送出禮物都難。
虞珂作息可規律了,九點必睡,風雨不動。
宋聞急切追問“大概要什么時候到”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工作群,回復“霧漸漸散掉了,最快可能三十分鐘,最慢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好家伙,等他回去虞珂早就睡了。
按照這女孩的小作精性格,沒拿到禮物也沒見到驚喜,往后不知道怎么“折磨”他呢。
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見面,宋聞發一個短信早就走了,偏偏這人是他事業生涯的引路老師,而只有搞好事業才能給到虞珂幸福。
所以哪怕宋聞再著急,也只能等在轉機臨時出口這,煩躁難耐地走來走去。
時間漸漸從四點推移到四點半,航空信息板總算更新為抵達的狀態。名導所乘坐的飛機還是第一批抵達,看起來像是命運格外偏愛宋聞。
可是宋聞還是不放心,來回張望。
這是他過去經歷導致的第六感從小到大,宋聞想要完成的事情,即使結果是滿意的,過程必然非常艱苦。什么參加競賽結果在路上遇到摔倒的老人,什么參加馬拉松比賽中途下暴雨也要堅持跑完
總之沒有一樣是順順利利的。
以至于宋聞都習慣了,淡定坐等接下來還有什么幺蛾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時間從四點半推遲到五點,名導還沒有從轉機口里出來,偶然途徑一兩個旅客還能聽到他們討論說“太多飛機同時抵達了,里面行李轉盤亂套了。”
“我差點找不到自己的箱子”
宋聞
淡定,淡定
不行,淡定不了啊再不回去今天就毀掉了。
就在宋聞糾結要不要給名導發條短信,說是家中有急事日后親自出國登門拜訪的時候,一張熟悉的外國人面孔總算從轉機口躋身出來,走的慢吞吞悠哉游哉的。
是詹姆斯導演。
宋聞一個箭步沖過去,直接搶走名導手中的行李箱,嘴上英文光速跑出來“詹姆斯導演,我是a大學生宋聞,非常開心可以見到你,我已經打聽好附近哪個咖啡館人少座位多,你剛下飛機一定很餓很渴吧,我們快點去那家咖啡館吧。”
腳上速度飛快,行李四個輪子都快追不上他。
逼得詹姆斯也跟著跑起來,追得撲哧撲哧大喘氣。
十分鐘后,咖啡館點單的松餅和拿鐵還沒上來,宋聞和詹姆斯導演的見面進度已經拉滿,導演手寫一張地址,下面簽上名,邀請宋聞加入他正在拍攝的電影中。
宋聞接過地址,驚訝“tokyo”
“你去辦理簽證,會很需要這張推薦信的。”
詹姆斯導演算得上是溫和十足的老師了,連宋聞家境問題難以辦簽證的事情都考慮到。然而宋聞抿抿嘴,沒有立刻答應能去也沒有拒絕,只是先將推薦信收起來了。
詹姆斯就當他還有疑慮,貼心地望向窗外,沒有強制要他當場給出答案。
幾秒鐘后,宋聞頻繁看向柜臺,心想這個松餅和咖啡怎么還沒上來。
餐點都還沒上齊,他就提前提出告辭,會不會不太禮貌,愁得宋聞都把嘴唇舔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