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帶了些哽咽,夏油沙希說到,她實在不想回憶昨天看到雪地里面色蒼白的孩子時自己的心情,若非鱗瀧及時告訴這對父母夏油還是安全的狀態,她恐怕就要癱倒在地了。
“你給我們惹了個大麻煩。”
如同所有普通的父母,夏油沙希先訴說了自己的不安,又指出夏油杰獨自行動的不妥,“遇到這種事難道不該先找成年人幫忙嗎,穿得這么少就跑出門,如果鱗瀧先生到得晚一點你身上的凍傷只會更多”
絮絮叨叨地在兒子耳邊念著,夏油沙希的心里只有后怕。
而夏油杰
他有些習慣了。
這不是夏油杰第一次受傷。
每一次與那些怪物爭斗,年幼的夏油杰身上都會留下或大或小的傷口,有時是擦傷,有時則更嚴重一點。
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母親雖然平時很溫柔寬和,但在自己的孩子受傷頻繁的時候也會絮絮叨叨多念幾句。
而同樣是普通人的父親則會站在一旁,用不贊成的目光看著夏油杰。
這個年紀的孩子受傷很正常,但受這么多次傷,又這么頻繁,很明顯是卷入了糾紛中。
夏油杰也這么和父母解釋。
與朋友吵架、和同學打架、一不小心磕碰
所有能用的理由他都用過,為的是遮掩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異常”,那些猙獰可怖的怪物并非父母這種普通人能理解的存在,他們也不會把一個孩子的“幻覺”當真,這件事在夏油很小的時候就得到驗證了。
父母的關心里總混著指責。
在同齡人抱怨家長不了解自己的時候,夏油很少附和卻在心中對此深以為然,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可“夏油沙希”和“夏油志樹”終究無法和“夏油杰”一同面對自負能誕生的咒靈。
啊,以前遇到這種情況該怎么做來著,夏油杰出神想到。
臉上作出抱歉的神色、道歉、保證自己再也不敢了、在日后小心一些這是他多次經歷總結得到的“應對之法”。
胸口有點悶啊。
因為胸口沒由來的憋悶,咒靈操使分神留意了番心臟跳動的狀況,同時在心里反駁著母親的話:這些可都是找大人也無法解決的事啊,去哪找幫手
普通人與夏油杰的世界之間隔有溝壑。
如果是個性格更沖動的孩子,此刻恐怕會大聲爭論自己在“救人”,但夏油杰不會,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沒什么意義,很平靜地接受了母親的埋怨,然后清清嗓子,準備按照心中打好的腹稿道歉。
夏油沙希仍舊擁著自己的孩子,她不知道為什么夏油杰總會遇到這種事,手還在顫抖這次的突發狀況真的把她嚇怕了,之前受傷的夏油至少還處于清醒的狀態,這次卻直接昏迷過去這是她的兒子,她的骨血。
大多數母親都無法避開心中深處的私欲,她們總希望自己的孩子更好,更優秀,然后不自覺地把想法強壓
夏油沙希也是這樣平凡而普通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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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認自己的膽小怯懦和不善引導,不然夏油杰為什么不愿對她細說每次起糾紛的細節
她努力地靠近著自己的孩子,卻總覺得隔了一層膜,現在也一樣。
“杰,聽我說,媽媽知道你要道歉,但這次不需要。”打斷夏油杰的思緒,夏油沙希的聲音里透著哽咽后的不甘。
她不打算撕開那層膜,孩子長大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準備坐以待斃,沙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嘆息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