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很乖的孩子,媽媽很害怕你受傷,所以情緒才會這么激動。”
“莽撞的代價只會為悲劇,媽媽一直想教會你這一點。”
“但不得不說。”
“你這次做得很好,保護了需要保護的人。”
不愿面對自己剛受傷后孩子的母親努力組織語言,她暫時不敢看到夏油杰的表情,那會讓她想起雪地上蒼白的臉,接下來的話也就很難說出口。
所以她閉上眼,回憶起鱗瀧的描述,聲音里帶了些挫敗感。
“你在爸爸媽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成長了,你救下山田夫婦,你是媽媽爸爸的英雄。”
“鱗瀧先生說,你很理智地衡量了自己與山田夫婦的體型差距,先為他們清理掉身上的落枝和障礙物,隨后試圖穩住兩位移動你真的做得很好。”
“”
夏油杰愣了愣。
這還是他第一次受傷后從母親口中聽到這樣的贊美。
12歲的夏油杰救過多少人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些咒靈如果放著不管也不會有事,可若讓他們肆意妄為也很麻煩,夏油杰重復著收服與對抗的過程,回家卻要面對來自“被保護著的普通人父母”的指責。
現實里沒有小說中那種英雄的父母,會無條件的支持自己的孩子,夏油夫婦只是普通人,每天秉持要幫助他人的信念,但也有普通人自私的一面。
夏油杰謹記父母的教誨,將這份能力視為一種責任,不斷變強。
“鱗瀧先生還說,你寧肯雙手凍傷也要把他們轉移位置。”說到這里,沙希額外看一眼夏油杰那雙纏滿繃帶的手,她頓了頓,把夏油杰摟得更緊。
“媽媽很想指責你這次的莽撞,但你漂亮地將悲劇轉變你做的很好。”語無倫次地、沙希如此重復。
她自豪于自己孩子的理智和善良卻也心疼這份成熟引來的傷疤。
夏油杰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只記得鱗瀧昨天對這件事的解釋就一句“我告訴大家你發現了山田夫婦”再無其他,沒想到會這么詳細。
詳細到把什么落枝、移動之類的詞替換一下,就是夏油杰自己面對怪物時的做法。
一般救場的大人會在事后對父母“如果沒有我,你的孩子就要沒命啦”之類的話以示他們的重要性,而鱗瀧說的卻為“你的孩子救了所有人,我是去幫個小忙而已。”
他公平地把拖延時間的功勞還給了夏油杰,并肯定咒靈操使做的一切。
“我知道了。”打好的腹稿被這突如其來的贊美擊潰,夏油杰只好如此簡單回應。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便會發現,夏油杰的表情從小到大一直沒怎么變過,微笑時都是那種眉毛舒展開,嘴角輕輕勾起,有些溫和與疏離的模樣。
此刻,12歲的未來特級也在安撫性地舒展眉眼,但那雙眼沒有那個苦夏時面對崇拜自己的學弟的無奈意味,是閃閃發光的,帶了些自信和青春意氣,高一時期的「咒靈操使夏油杰」的笑容。
其中還夾雜了份高一時期沒有的,些許來自于家人的自豪感。
“我下次會小心的。”他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