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一片空白,如同處于真空狀態,他好像漂浮在空中的一朵棉花,逐漸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
“砰”
毀天滅地一般的巨響,強烈的震顫地動山搖,他被高高拋起來,又狠狠丟在地上,劇烈疼痛拉回神智,皮卡后座車上的武裝分子一個接一個跳下車,他聽到震耳欲聾的槍聲,聲嘶力竭地慘叫聲,聲聲不絕于耳。
就是這個時候
背后的繩子綁法簡單粗暴,林斐早早已經解開了,但車里坐的全是握著真槍核彈的武裝分子,他不敢賭自己和子彈哪個更快,一直安分守己的待著,等待一個逃跑機會。
林斐掙脫開虛松的繩子,顫栗發麻的手臂摘下頭上紙袋,一邊活動手腕,一邊匆匆忙忙地摘了賀言寧的紙袋,利落的松綁,嗓子啞的像干涸三年的土地,“走,趁現在。”
賀言寧盯著他看幾秒,目光漸漸聚焦在一起,猛然站起來,強烈的頭暈目眩襲來,林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兔起鶻落般躍下皮卡車,不顧一切往前跑。
雇傭兵的車一排排橫在路口,一個個威猛的大漢手持利器,嚴陣以待,武裝分子自顧不暇,根本沒時間來抓他們兩。
遼闊的金黃色草原,無邊無際,成群結隊斑馬悠然吃著草,林斐不知跑了多久,直至全身脫力,精疲力盡摔倒在草地上,藍天和白云天旋地轉,如同墜落在萬花筒的世界。
賀言寧倒在他身旁,兩人的胸膛一同劇烈起伏著,交換一下眼神,一同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小斐,你覺得怎么樣”
“餓,渴。”林斐撐著手臂坐起來,滿腦子都在想吃的喝的。
“休息一陣,我們去找找附近村落。”賀言寧拍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
林斐認同這個做法,有氣無力地問“剛才那些人是誰為什么救我們”
賀言寧思索幾秒,“不一定是救我們,可能是另一股武裝分子,這里很亂的。”
林斐點點頭,節省講話力氣,留著體力用來尋找出路。
烈日當空,粘稠空氣里沒有一絲風,似擁抱著滾燙火爐行走,兩個人運氣很好,沒走多遠,遇上一條清澈小溪流,已經顧不上臟不臟,林斐雙手掬起水,灌下幾捧,總算解決其中之一的問題。
他摸出口袋里的鑰匙,拆下鑰匙環,用力扳成一條筆直鐵絲,單手拽起頭發摩擦幾下,撿起地上一片樹葉,與鑰匙環一同放到水面上,水流沖著葉子悠悠轉動,賀言寧目露茫然,直到幾秒之后,樹葉上的鑰匙環筆直指著一個方向,才明白林斐是做了一個簡易指南針。
摩擦會產生微弱磁力,樹葉相當于指南針的轉盤,賀言寧驚嘆道“你怎么連這個都會”
“我經常戶外運動,看過一些科普。”林斐捧著水,淋頭澆灌自己,“走吧,趁著天亮,這里的夜晚太危險了。”
獅子、獵豹、鬣狗,隨便來一個都能將他們從食物鏈的頂端拉下來,成為盤中美美的一餐,據說猛獸還喜歡吃活的,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啃,還不如死在武裝分子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