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弼看著小貓“你”
尺玉大眼睛撲閃撲閃“喵嗚”
這貓小小的,軟軟的,看起來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
和他們威風凜凜可搏鷹、抓狐、捕兔的大白貓差遠了
他們大白貓尺玉一拳絕對能打十個這個小貓咪尺玉。
絕對。
“唉。”張文弼嘆了口氣,“你主人”
“喵嗚”尺玉軟軟地叫了一聲,輕輕一跳落在張文弼的肩膀上,端坐著挺起自己的小胸脯,側頭去巡視那長長的補給隊“喵嗚”
張文弼被小貓一催,頓時道“哎,對對對。先做正事。”
小小的貓咪坐在他的肩上,一步也不挪動。像一個毛絨絨的小監工,跟著張文弼進進出出。
楊指揮使他們見了就笑,拱手行禮張口就是“喲,國公爺,帶孩子呢”
張文弼被調侃了還沒法反駁,只能試圖與小貓商量“小尺玉啊,不如你先”
“喵嗚”尺玉歪了歪頭,一雙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張文弼說不下去了。
不就是個小貓嗎不就是小貓想看熱鬧嗎帶著小貓一起工作又不礙事
把貓帶好了,回頭也好找機會勸勸他們家小貓精。他們家小貓精不肯回京,這事且有得磨呢。
眼下朝廷的賑災銀糧得入庫,而后還得按戶分發。事情這么多,還是先忙正事。
等張文弼和況鐘昏天黑地的忙完,才發現早就月上中天。
他糾結好半天,才決定去客院里尋他們家小貓精。
去歲冬老天不開眼,他們陛下內心郁結得也病了。陛下本就身體不好了,此次派他來尋小貓精,許是
唉。不管曾經有多大的誤會,這時候還能不回去看一眼嗎
月涼如水,明光如霜。
張文弼也沒帶人,就自個兒一個急匆匆地往客院去。
顧長安與白七都在院子里,兩人支了個小桌子,正在煮火鍋
張文弼一聞著那香味,腹中就咕嚕了兩聲。他忙碌了一天,還未怎么吃飯。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張文弼大大方方地入座,笑瞇瞇地說“我今兒有口福。”
白七看了他一眼,懶得說話。倒是顧長安遞給他一副碗碟“您若也沒吃飯,就一同吃一點吧。”
“也”張文弼道,“怎么你們兩個也沒吃么”
“挑食嘛。”顧長安笑道。
只是挑食的不是他,而是他們家那個老虎精。
白七對凡俗的食物著實沒什么好奇心,出去一趟,坊市兩邊開張營業的茶樓酒肆沒有一間能勾起他的食欲來。
顧長安也沒什么一個人吃的想法。走過逛過,也就干脆回來自己做點小火鍋。
底料依然是尺玉從自己的小圍脖里扒拉出來的,貓咖里儲存著的底料。高湯是府衙的大廚房的。顧長安在里面倒了一些生靈草漿,勉強做成了一鍋靈氣四溢的底湯。
只現在張文弼來了,白七準備的那些靈獸肉也就不太合用了。白發的少年郎沉默地又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食盒,里面滿是普通的肉卷。
“你吃這個。”他說。
張文弼有些驚訝,倒也沒推辭。
一頓飯吃得正酣,張文弼才開了口“顧郎君啊,其實你也應當知道我家老爺是誰了。你那般聰明,怎么會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