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你離開過后,他身子骨一直不大健壯。早前與敵作戰,到底還是傷了根基。”張文弼說著,有些感慨地喝了一碗辣湯。
火辣辣的鍋底入喉,辣得他咳嗽起來。他走到一邊去,咳到眼淚都出來了,才一抹臉又走了回來。
“這天時不太好,他心中急切,這一急便又病了。我出京的時候,他與我言說杭州府有你在,定是不會有大災。若抵達時災禍未結,就全力相幫。若是災禍已解,便想再看看你。”
“他身子骨不好啦,我也怕”張文弼長嘆一口濁氣。
他年紀也大了。若非自個兒身子骨也不行了,哪里會安安生生在京城里當一個國公爺他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兒郎,是朝廷的武勛
可陛下年紀還小呢。比他小上二十來歲,身子骨也不行了。
想到此處,張文弼又嘆了口氣。
“他就想再看看你。”
顧長安瞥了一眼尺玉。
尺玉坐在張文弼的正對面,小小的身體被熱騰騰的蒸汽與桌面給遮住了。張文弼有感而發時,它就在椅子上喵嗚喵嗚悶頭大吃。
“您的意思,我們都知曉了。”顧長安輕聲說,“只是見與不見,我說了不算數。”
“那誰”張文弼急道。
顧長安搖了搖頭“您莫要著急,等我們討論過再告訴您。”
張文弼不懂這有什么好討論的
難道成婚了就有家庭拖累,去不去京里還得看那老虎精的意思
他想到這里,不由得看了白七一眼。
這少年郎看起來不近人情,還不給他們家小貓精自由。就該和離了才好
“哼”張文弼忍不住冷哼一聲。
白七掃了他一眼,懶得與他計較。
有些人腦子都在戰場上,平日生活里忘了帶下來。大度的虎虎很理解。
雖然理解,但還是悄悄拿走了小貓咪的貓碗。
“嗚喵”尺玉跳上桌抗議。
“尺玉,說了多少遍了不能上桌子。”顧長安立刻訓貓。
張文弼當即道“孩子還小,你別那么嚴格。”
“喵嗚,喵”
一頓飯吵吵嚷嚷的吃完。
張文弼分明沒喝酒,卻總覺得自個兒有些醉了。他回了屋子洗漱完畢,往床上一倒就人事不知地睡沉了。
而客院里,丫鬟們收了桌子,就只余下顧長安和白七二人一人一張逍遙椅地躺在了院中。
天上月光融融,云淡風輕。顧長安摸著懷里的尺玉,問它“你想去見他嗎”
尺玉團成一團縮在他懷里,不肯說話。
顧長安緩緩道“你和他有些什么過往,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會強迫你做決定。其實我不太在乎他到底是誰。就算他是皇帝,我有你們,有貓咖,還有萬界互聯,他也奈何不了我。”
“我只在乎你,尺玉。”
小貓咪的耳朵動了動。
“我怕你后悔,也怕你失落。”顧長安輕聲說,“他在我的認知里,本也沒幾年好活。我怕你們見不到最后一面,你會傷心。”
尺玉坐了起來。
它在顧長安的大腿上,仰頭看著長安“長安,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我能不能。”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