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突然炸起一陣雷聲。
尺玉的尾巴甩了兩甩“長安,這個決定只能你做。”
小貓咪的聲音放得很輕,細細地,像小朋友撒嬌一般。
顧長安摸著它暖融融的小身體,想著那“能不能”與突來的雷。還有朱瞻基留給后世的一樁奇特歷史。
當年朱高熾離世,青年的朱瞻基帶著人馬輕車簡行從南京回北京奔喪,而朱瞻基的好皇叔朱高煦,則準備在半路截殺朱瞻基,好自立為王。
最終結果卻是朱瞻基安然無恙的回到了北京城。
顧長安垂著眼,看著尺玉金光璀璨的樣子。
這里面必然有尺玉的故事吧
“那我們就上京城一趟吧。”顧長安道。
尺玉趴了下去,它毛絨絨的尾巴輕甩,慢悠悠地勾著尾巴尖與顧長安垂下去的衣袖打架。
“尺玉。”顧長安喊它,“你當真是個系統嗎”
“喵嗚”尺玉軟綿綿地叫著,“我是不是系統,都是長安的乖乖尺玉呀。”
它的小尾巴卷上了長安的手腕,又被另一條雪白的粗尾巴打了下去。
白七躺在一邊,滿臉正經。可他身后不知何時化出了老虎尾巴,正在悄悄牽長安的手。
“小氣鬼。”尺玉氣呼呼,它直接站起身,道,“長安抱抱”
顧長安被它搞得哭笑不得,只能一手摟起小貓“好,抱抱我們尺玉。”
一夜時間轉瞬而過。
第二日一早,張文弼準時前來。
無需他多勸,顧長安就笑著道“我答應你,去京城見見他。”
“好,好”張文弼激動道,“那等此間事了,郎君便與我等一同回京”
從蘇州府去北京城,也要先走河道。
運河已通,其上往來的都是各地的商船。而京城使臣的龍船在期間,便如鶴立雞群。
它大得像一座小山,旌旗飄展猶如一面面彩色的云。
“顧郎君。”況鐘將他送至碼頭,“你日后可還會回來”
顧長安回頭看著碼頭上密密麻麻的百姓。
他們的面容都被面巾遮住了,可露出來的眼睛里,卻都是一樣的期盼。
他們并不想他們的貓老爺去那么遠的地方。但貓老爺是自由的,他們不會干涉他任何的決定。
只會在一旁悄悄的期盼,日后貓老爺若是有閑暇,還能想起他們就好了。
“我的貓咖開在杭州府。”顧長安笑道,“等辦完了事情,定然還是會回來的。”
“那便好。”況鐘長舒口氣,露出了一抹輕松的笑意,“那我就與兩浙的百姓一同等顧郎君歸鄉了。”
歸鄉。
個小老頭奸詐得很。張文弼想,分明北京城才是小貓精的家鄉。
他面上不露神色,只是說道“時辰到了,登船吧。”
“好。”顧長安應了一聲,才對下面的百姓們抱了抱拳,“我走啦。大家要照顧好自己。”
起航的嗩吶聲響起,一行人拾階上船,寶船緩緩離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