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有錯,我沒有錯。”朱瞻基想去摸它,卻又止住了手,“你離我遠點,當心過了病氣給你。”
“就是你的錯,你還不認錯”尺玉氣得蹦了兩下,“我要走了。你生你的病吧”
它真的說走就走,直接就從那大開的窗喃凮戶竄了出去。
朱瞻基看著它靈活的小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末了,又嗑了兩聲,才說“尺玉性子頑劣,顧郎君照顧它,定然費了不少心。”
顧長安凝視他半晌,才說“尺玉一向乖巧。它這個名字,是你給它起的”
朱瞻基笑得有些懷念“它沒肯改名換姓,我很高興。”他說著,將視線又投向了窗戶“大道無形,稱器有名。得寶玉徑尺,弗知其玉也。我就是那得玉的田父。”
他說完,卻又自己搖了搖頭“不說這個了。”
“你知道的。”顧長安突然道,“我原以為尺玉叫這個名字,或許只是因為它是個小白貓。今日聽你一言,卻原來不是這樣。”
“顧郎君,時過境遷,許多事都已經沒了意義。”朱瞻基道,“你與這位白七爺,難得來一次京中,便多住一些日子吧。待尺玉消氣了,我再去尋它。”
出了乾清宮,尺玉就站在宮外的銅鶴上。
它小小一個,踮著腳尖踩著銅鶴的腦袋,只差仰頭長嘯。
顧長安走過去,忍不住就笑“你在與誰慪氣呢”
“與你,與你”尺玉跳到他懷里,“就不該來。白找氣受。喵嗷”
“人家怎么你了”
“他不認錯氣死尺玉了”尺玉氣得不輕,大尾巴快速搖著,“啪啪”打著顧長安的衣袖,“回家,回去了”
“好,回去了。”顧長安抱著貓,剛要去問王大伴怎么出宮,就見那王大伴又將馬車牽了過來“顧郎君,登車吧,灑家派人送三位爺回府。陛下早就給三位準備好了宅邸。”
兩人一貓登車,尺玉甩著大尾巴不肯說話。
顧長安順著它的毛毛,好一會兒才突然問它“得寶玉徑尺,弗知其玉也。尺玉你聽過嗎”
“嗚喵”尺玉茫然,“為什么要考教貓貓課本”
“不是課本。是個小故事。”顧長安笑道,“你要聽嗎”
尺玉甩了甩尾巴“反正回去也慢吞吞的,尺玉這么乖,那就聽長安講故事吧。”
“這個故事是說,很早以前,有一個農夫,他在野外挖出來一大塊寶玉,缺不認識那塊玉。心中慌亂,就將此事告訴了鄰居。鄰居想奪其寶物,就騙他說那是一塊怪石頭,收藏了會對家人不利,你快扔掉。那農夫半信半疑,還是將寶玉帶回了家中。可誰知那寶玉半夜卻發起了光。”
“然后喵”
“然后呀,農夫就嚇得將寶玉扔得遠遠的。鄰居趁機撿回寶玉,獻給了當時的王。王得此寶物,便賜鄰居千金與爵位。”顧長安說,“就是這么個小故事。”
“嗚喵”尺玉甩了甩尾巴,“怎會有人分不清玉與石的。”
“是啊。怎會有人分不清的。”顧長安就笑,“所以他定然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喵”
“知道我們尺玉有多珍貴。”顧長安說,“尺玉尺玉,是一尺長的白玉。指的是大而珍貴的寶物。你說他起這個名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尺玉渾身一僵,它就地跳了兩跳,踩著長安的大腿道“壞長安變著花樣與他說好話你也氣死尺玉了”
“你與他到底有什么事啊”
尺玉嘟嚕嚕擺著腦袋“不聽不聽,長安念經”
它直接跳出窗戶幾步踩到了馬背上“都讓尺玉生氣。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