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駕車的小太監驚呆了“大、大伴,貓”
“什么貓”王大伴掀起了眼皮,“認準了,那是你小主人。”
尺玉用屁股對準他們倆,氣得滿嘴喵喵嗚嗚。
離了宮,沒走多遠,馬車就到了目的地。
朱瞻基準備的是一座親王府,五進十八院,一座府邸就占據了一整條街。大門兩側擺著一站一臥一對獅子,敞開的門能看見里面的影壁。
影壁雕刻精細,有仙人飛禽,還有各色的小貓咪。
那貓在影壁上或臥或趴。倒也分外和諧。
負責守衛的還是熟悉的楊指揮使。他們混得熟了,楊指揮使一見尺玉那小貓生氣臉,就熟稔地問“它怎么了”
“使性子。”顧長安說,“小貓咪脾氣大著呢。”
尺玉及其配合“哼喵”
“寶貝今晚想吃什么”顧長安又問它。
“尺玉要變得大大的,把長安吞嗷”它四腳朝天地倒在白老虎的懷里,腳腳無力地揮舞掙扎著。
“餓著。什么都不給它吃。”白七說,“翻了天了你”
“嗚喵”尺玉淚眼汪汪,“長安抱抱。”
“不是你要吞我的時候啦”長安伸著手去揉弄它軟乎乎的肚皮。尺玉四腳其用抱住長安的手“抱抱喵”
它可憐巴巴的,像一個委委屈屈的小玩偶。
顧長安心軟得不行,還是伸手抱了起來“好,抱抱。”他抱住貓,又與王大伴道“多謝伴伴。”
“顧郎君客氣了。”王大伴連忙笑道,“我這就回去照顧陛下了。”
“好的。”顧長安點點頭,“陛下既受了寒,就受不得涼風。但屋子也要注意通氣,不能再那般捂著。”
“好,我會注意的。”王大伴連忙道。
朱瞻基躺在暖閣里,卻有些神思不屬的。
當初所有人都道尺玉死了,但他知道尺玉定然還活著。
它是那么聰明的一個小貓,它總會按照他的心愿,好好的活在這世界的某一處。它這樣的貓,只要活著,定然還會遇見新的人,與新的人好好的一起生活。
朱瞻基總覺得自己早就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他是皇帝,他富有四海他只是沒有了他的貓而已。
可今日真的親眼見到了,他突然發現,他根本沒有接受這件事。
他好酸。
酸得好像打掉了一整缸的醋,讓他連呼吸都開始泛苦。
“小兔崽子,不對,小貓崽子。”他氣呼呼地說,“不念我的好,就記我的壞了。我哪里壞了,臭崽子”
門外的小太監聽見他的聲音,有些猶豫地問“陛下,可是要喚人”
“不喚”朱瞻基說,“等王大伴回來了,你再讓他來見我。”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