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一個小小少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戰馬中箭倒下,還有戰馬填補。戰士墜馬受傷,也還有戰士補救。
雙方的速度都太快了,只一眨眼就打成了一團。
朱瞻基的披風在交戰中撕碎了,而更可怕的是,他發現對方隱隱有將他們包圍的趨勢。
瓦剌的人太多了而他只有五百親兵。
“尺玉”
“喵嗷。”小貓咪縮在馬背上,“怎么喵”
“你先走。”朱瞻基對它說,“你跑得掉吧你先走”
他舉著槍,臉上有敵人的血,袖口處鮮血不斷下墜,染紅了他的銀甲。他滿臉的殺氣,卻在說“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聽話,快走”
尺玉眨了眨眼,它仰頭看著眼前的少年人。
他分明才十六七歲的年齡,有著這個帝國最至高無上的身份,怎么會在這樣危機的關頭,講出這樣的話來
“你知道我能做什么的喵。”尺玉輕聲說,“你要向我求救嗎”
朱瞻基哈哈大笑“乖尺玉,我是大明的皇太孫。若連我的命運都需要對天祈求,那大明百姓又如何”
“今日我在此處,是為護我大明國門,而非向天求生”
“兒郎們,與我一道沖出去”
親兵們怒喝道“殺”
“抓那銀甲兒郎”瓦剌也喊,“那是皇太孫朱瞻基”
戰旗揚了起來,瓦剌飛速變換著陣型,他們不管別人,也不管自己隊友的死活,眼里只有朱瞻基一人。
“唰”
箭矢沖著背心直射而來
“喵嗷”
白色的小身影一躍而起,將流失打落。尺玉甩了甩震疼的小爪子“我護著你喵。”
它說完這話一躍下馬,飛速地在馬群之中穿梭著。
它有著尖利的爪子,還有矯健的四肢。在戰場中穿梭猶如一個小小的雪靈。
只是精靈過處,戰馬都亂做了一團。
它們嘶鳴著哀嚎,動作痛苦的摔下背上的騎兵。
“尺玉回來”朱瞻基大喊。
親兵且戰且退,慢慢將朱瞻基護在正中“陛下我們走不掉了”
朱瞻基抬眼看著眼前的瓦剌人,眸色堅毅“走不掉,就死戰到底”
瓦剌徹底將他們包圍了。
尺玉跳上朱瞻基的馬背,再次問他“你想求救嗎”
“尺玉,你走吧。”朱瞻基輕聲說,“他們抓了我,會為了威脅我爺爺而不殺我。但他們會殺了你來威脅我。”
“你會受威脅喵”尺玉問他。
“”朱瞻基沒有回頭看它,“我不會。”
尺玉緩緩趴了下去“那你就不要管我喵。”
它小小的一團,緊緊貼著朱瞻基的后背,為苦戰的人了源源不斷的暖意。
朱瞻基握緊了槍,想要找到一個薄弱的點突圍出去。
可四面八方都是瓦剌,他看不清。
突然,不遠處響起了洶涌的馬蹄聲。馬蹄聲中,有人厲喝“趴下”
朱瞻基與親兵們聞言立刻趴在了馬背上,下一刻流星般的箭矢就射了過來
“明軍,是明軍”
圍堵的瓦剌人在這鋪天蓋地的箭矢中化作了朱瞻基的肉盾。箭矢不斷下落,圍堵的瓦剌人幾乎被射成了刺猬。
“殿下可在”
“殿下在此”身邊的親兵大喊。
馬蹄聲越近,剩下的瓦剌人怕得慌不擇路,不成隊的奔逃。
沒了圍堵的肉盾,箭矢頓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