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護國小管家貓。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被貓貓管過了,也已經很多年沒人再敢管他。此時尺玉又來,他說不清心中是何感想,只覺得曾經策馬馳騁的日子,好像也沒過去很久。
朱瞻基擱了筆,披著衣服走到床邊,與尺玉說“真的睡了。”
尺玉慢吞吞地轉了個方向,只給他看自己的大尾巴。
它雖然變小了,尾巴卻還是那么蓬松。像一根長勢極好的狗尾巴草。
朱瞻基想到這里悶笑出聲,他老老實實地上了床。一搖鈴,就有小太監悄無聲息地來熄燈。
尺玉臥趴在床尾,聽著他窸窸窣窣上床的聲音。
鼻子里聞著的是陌生里夾雜的些許熟悉的味道。還有更濃重的藥味讓貓貓不高興。
臭著臉的小貓咪慢吞吞地蹭到了人類的腳邊,用暖洋洋的身體給人類捂腳。
“尺玉。”朱瞻基輕聲喊它。
尺玉團成一團,甩了甩尾巴。
“你能回來,我很高興。”朱瞻基又說。
“不要說讓貓貓不高興的話。”尺玉警告道,“睡覺喵”
朱瞻基笑了一聲“好,睡覺。”
他的腳暖洋洋的,帶得渾身都暖了起來。
朱瞻基緊緊貼著尺玉,緩緩睡了過去。
夢里也是一個芳草連天的四月天。
天上有艷陽高照,他的貓剛剛捕獵了一只草原上的野兔,正溜溜達達的叼著來找他。
貓貓想吃兔兔,人類就應該給貓貓做兔兔吃。
朱瞻基讓隨從生了火剝了兔皮,親自給小貓咪烤肉吃。
他看起來才十五六的年齡,穿著薄甲錦袍,與營里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這是他第二次來前線,本就只是長見識,爺爺與爹爹都不會讓他親自出戰,格格不入也就格格不入吧。
反正他自在得很。
那兔子在草原上長得很肥,烤起來滋滋啦啦的流油。他自得其樂的烤了兔子,引得香飄十里了,才將兔腿撕下,和小貓咪很公平的一人一半。
小貓把自己喂得油光水滑,正嗚嗚喵喵地吃得開心。
耳畔有河流的聲音,更遠的地方是正在訓練的士兵。天下之大,所有人都在奔忙,唯有他們兩個,烤著野兔吃著肉,在一邊悄悄躲懶。
他笑著與小貓咪說了很多的話,那些話好像說不盡似得,哪怕是昨日見到的一朵小花,他都想告訴它。
小貓咪吃著烤兔肉,哼哼唧唧地聽他說,偶爾喵嗚兩聲的應他。
然后朱瞻基聽見自己問“小貓精,你到底是什么樣的妖怪怎么總問我愿望的事情。”
“我就是要幫你實現愿望的妖怪啊。”雪白的小貓抬起頭,它舔著自己的嘴巴,“還要。”
朱瞻基只得給它撕另一個兔腿“幫我實現愿望,又叫什么妖怪為何一定要幫我實現愿望”
雪白的貓咪端坐了起來,它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人類,好一會兒才說“因為這就是我的劫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