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不是紅薯啊叔”
老者拿著大果,滿臉驚色,卻未說話。
他用力將刀片插入切口,又切下一小塊果肉嘗了嘗。
流民們滿含期待地看著他“叔啊,你說句話啊。”
老者轉頭看向他們“脆的,甜的大媳婦可能沒說錯,這真的是紅薯。”
流民們聞言一愣,隨即一擁而上。
袋子里的紅薯又大又圓,把外皮削開,里面就是脆爽多汁的果肉。他們都餓了許久,也渴了許久,狼吞虎咽的肯著紅薯,便是牙都疼了,也不肯放手。
一個紅薯下肚,腹中飽暖,也終于不覺得干渴難忍了。
“是紅薯,一定是紅薯”
“我們我們是遇見神仙了嗎”
能出手就是這么大一袋紅薯的人,會是那個傳說中的貓老爺嗎
他們抬頭看著長長的官道。
官道長而空蕩,在陽光之下亮晃晃的刺眼。
若非手中的紅薯無比真實,還真像一個曬暈了遇仙的美夢。
離開菏澤,又行一日,馬車就停在了開封府內。
開封府是河南的省府,有著與杭州府相似的熱鬧。
行商推著獨輪車,在沿街叫賣新鮮的春果;還有人騎在牛上,邊走邊搖扇。貨擔們挑著擔,也沒一個固定地方叫賣,只邊走邊吆喝,像是杭州府的柴擔兒。
顧長安探頭看著,只覺得哪里都很新鮮。
白七挑了挑眉,伸手去勾他的腰“你的于大人今日也剛到府衙,可要著人稟報一聲”
“好大的酸味。”顧長安忍不住笑,“什么叫我的于大人我家的人不是只有虎虎一個嗎”
“你就欺負我吧長安。”白七嘴里說著這話,身后卻恨不得把尾巴也幻化出來搖給他看。
怎么會這么喜歡長安。
白七一邊想,一邊把人攬入懷里,又低頭去蹭蹭“那我們就去府衙門口,等于謙出來吧。”
前些日子春耕,作為兩省的巡撫,于謙未等徹底化雪,就再次出了遠門。
要給底下的府衙發放紅薯苗,也要教百姓們育苗。要看著府衙將上好的紅薯都交給百姓們了,才能放心的去往下一個地方。
從春初走到春末,把紅薯苗灑遍了兩府,他才又回到了開封。
等處理完開封的文書,他又得離開開封,去視察春耕的情況。
于謙一邊想著接下來的計劃,一邊匆匆擦干頭發換了身衣裳。他在外走了幾個月,人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臭了。
剛換好衣服回到前衙,就見吏書急沖沖地過來了“于巡撫,府外有人自稱是您的故人,想求見您。”
“我的故人”于謙一愣,“可有報名姓”
“來人自稱名為顧長安。”那吏書說,“是個干干凈凈的小郎君”
“顧郎君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