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從曲洋這個年齡過來的,又怎么會看不懂曲洋的小心思,只是他并未直接表明追求她的意思,她也不好直接戳穿他。
宋鼎鼎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你前段時間剛剛做過一次胃鏡,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如果只是單純感到的胃脹氣,我建議你飯后不要久坐,加強運動,以促進胃蠕動消化。”
“另外”她看著他眼底下的黑眼圈,叮囑道“盡量減少熬夜,規整作息,飲食注意清淡。”
明明只是醫生都會叮囑的老一套,聽到曲洋耳朵里,就變了模樣,就猶如關心般。
曲洋白皙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他點點頭“最近急診科忙,室友又生病了,我就替了他幾次班”
他繞了好大一圈,低著頭,小聲問道“這周末,a大有一場籃球聯誼賽,你能過來為我加油嗎”
說話間,他臉頰已是染上一抹淺紅,仿佛夕陽下燒紅的云霞。
宋鼎鼎看著曲洋,沉默許久,終于開口“曲洋”
“很感謝近幾個月你對我的關懷。”她盡可能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希望不要讓他受傷“在市中心的醫院里實習,這對很多醫學生來說,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你當下最應該做的,是好好跟前輩們學習知識,將自己救死扶傷的本職做好。你喊我一聲姐,我也把你當做親弟弟來看”
她正絞盡腦汁的想著該如何往下說,卻被曲洋打斷“鼎鼎姐,既然你把我當親弟弟看待,那弟弟要參加聯誼賽,你就以姐姐的身份幫我助威吧。”
他沒有追問裴名和她的關系,也不愿意聽她把話說完,像是將頭藏進沙堆里的鴕鳥,只有滿腔向前的熱血和勇氣。
“周末下午三點,a大西區籃球場,我會等你來。”丟下這句話,曲洋便利索的轉身離開,連拒絕的時間都不給宋鼎鼎留。
她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那藏著失落與孤單的背影,不知怎的,讓她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緣故,她的人生注定和其他同齡人不同。
同齡人在上課的時候,她躺在醫院滿是消毒水的病房里渾身插滿了管子;同齡人在和朋友約會玩耍的時候,她的父母帶著她奔波與各個醫院里,連一頓熱乎飯都吃不上。
漸漸,她長大了,性格也變得孤僻起來,不是不喜歡交朋友,而是不知道該如何與其他人相處。
長大后的人們,個個都帶著面具生活,他們在難過的時候笑,在開心的時候哭,學會了如何隱藏真實的情緒。
似乎所有大人都在心底上了重重枷鎖,他們瞻前顧后,事事都要斟酌,再難交到知心朋友。
倘若不是這趟穿書之旅,逼迫她為了活命,而不得不與其他人來往,她又怎認識黎畫、白琦、顧朝雨、馬澐這些朋友。
因為他們,她重新找回了自己,不再孤單,不再彷徨。
曲洋前腳剛走,耿芳和周雯就激動地跑了進來,耿芳失態的抓住了她的手“啊啊啊小宋姐,你竟然認識名哥”
何止是認識,瞧方才那陣仗,兩人似乎還有其他超越友誼的關系存在。
見兩人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宋鼎鼎沉吟許久,問道“曲洋在學校里朋友多嗎”
“”耿芳像是被突然潑了一桶涼水的落湯雞,她愣了一下“啊,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