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洲盯著他看。
張向陽把豆腐運到碗里,也看陳洲。
過一會兒,他把筷子放好,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陳洲想聽他的想法。
那他就實話實說了。
“我覺得挺可惜的,”張向陽道,“他其實很有能力,也很有才華,如果他不動那些歪心思,不去害人,很有可能成會為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陳洲聽完,臉色還是很柔和,他伸出手,張向陽把手遞給了他。
“你這么想,我不意外。”
這才是張向陽。
是他喜歡的張向陽。
張向陽對他笑了笑,“希望他以后出來好好做人吧。”
陳洲沒笑,“如果他出來以后還來找你呢”
張向陽道“他找不到我的,你把我藏起來啊。”
陳洲不吃飯了,過去撓他癢癢,張向陽邊笑邊往他懷里躲。
鬧了一會兒后,張向陽半躺在他手臂上,“陳工,你知道嗎,跟你在一起后,我的心好像變得更軟了,我恨不起來誰,我好喜歡這個世界,我覺得世界太可愛了,哪哪都好,”他抬起眼,大眼睛亮晶晶的,“最好的就是有你,”他伸手撓了下陳洲的下巴,“有你在,未來發生什么,我都不害怕。”
漂泊的心有了歸宿,哪里都是家。
陳洲抓住他的手,親了親他的無名指,“嗯,你不用怕,我把你藏起來。”
有關賀乘風的事,張向陽還是在意了一段時間,有的時候也會搜索搜索情況,他也有唏噓,回想起那個與賀乘風初遇的夜晚總像是一場夢。
他的心真的變得比以前要平和的多了。
對那段過往,他已徹底釋懷。
愛是沒有錯的。
如果因為怕犯錯,而不敢去愛,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幸好,他沒有喪失愛的勇氣。
臨近過年時,張向陽的一場直播發生了件不愉快的事情。
有人在他的直播間刷“死基佬”三個字。
其他看直播的觀眾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打字問,死基佬什么意思誰是死基佬
張向陽選擇直播前就想好了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形,他當沒看見,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其他跟購物有關的彈幕。
下了直播后,肖小曉第一時間告訴他,直播間的管理員已經把發彈幕的人給封了。
張向陽道了謝,“沒關系,有的人你越封他越來勁,直播間沒必要封人。”
肖小曉道“他刷屏本來就要封,沒事。”
張向陽的擔心成真了。
下午一點場的直播,三點結束,三點半就有人在微博論壇投稿爆料。
我要投稿下半年某寶很火的主播,號稱兩小時交易額千萬的男主播其實是gay,在學校里的時候就喜歡跟人到處約炮,原來是某公司的設計師,后來因為在公司亂搞男男關系被開除,全行業的人幾乎都知道這事,現在傍上個新媒體的大佬,對大佬各種跪舔,大佬強扶上位,公司里上下怨聲載道,都稱他為老板娘,以上句句屬實,行業里一打聽就知道,請厚碼。
爆料人沒有指名道姓,但也基本就差報張向陽身份證號了,廣大人民群眾對吃瓜喜聞樂見,微博投稿和論壇發帖投稿爆料立刻就發酵起來,等公司發現的時候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俞清第一時間就去聯系刪帖。
張向陽坐在一旁,人靜靜的,聽著俞清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托關系,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若有所思。
等俞清掛了電話后,張向陽平靜道“我知道,所以咱們報警吧。”
“報警”
“嗯,”張向陽道,“他誹謗,我們報警。”
俞清人有點懵,“張向陽,你認真的嗎報警的話,這性質可就變了。”
網上打嘴仗的多了去了,名人很少報警,有句話叫“認真你就輸了”,一旦報警,很有可能還會反向損害形象,會讓大家認為你一名人怎么跟素人這么較真,賺錢出了名挨兩句罵不正常嗎到最后即使維護了自己的名聲,無人在意不說,還很容易給人留下“惹不起”的有損觀眾緣的印象。
“發個律師函吧,”俞清折中了一下,“給那幾個微博的營銷號發律師函,讓他們把投稿刪了。”
“不,我要報警。”
張向陽堅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