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騙阿姨啊,阿姨眼睛很尖的。”
“真的,我沒騙您。”
李玉娟回頭就去問張向陽知不知道這事,張向陽說他知道,李玉娟告誡他“他三十了都沒談過,會不會哪里有問題”
張向陽“”
陳洲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
有人三十如狼似虎,有人二十四腎虧要補。
初六的時候,兩人一起坐動車回去,路上遮得很嚴實,生怕又被拍到上熱搜。
現在張向陽的性向就跟皇帝的新衣差不多。
反正也沒必要站出來特別去認,工作的事跟他的性向無關,但也別太高調了,這是俞清跟他說的,俞清功成名就,覺得自己腰板子硬了,過年回家出柜,被他的煤老板父親打斷一條腿,他躺床上吊著一條石膏腿時終于悟出了“人別太得瑟”這個真理,火速傳授給了張向陽。
張向陽看著風流騷氣的俞清半死不活的樣子,心中感嘆他還是挺幸運的。
下了動車回到公寓,陳洲跟他攤牌了。
“你想跟我回家嗎”
“啊”
張向陽嘴張的差點脫臼。
“我走的時候,我媽提了一下,說回來的時候可以一起回來。”
陳洲一直都沒說,他心里也不是特別有底,怕他媽是一時沖動,也怕張向陽過去受傷,所以干脆放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說,這樣張向陽考慮時間少,拒絕的概率大。
張向陽略一思索,很快道“好啊,現在去嗎”
車開到弄堂里停下。
張向陽深吸了口氣,“如果他們見了我不高興,或者反悔了,我就走,行嗎”
“別太擔心,”陳洲握住了他的手,“慢慢來,你教我的。”
張向陽點了點頭,兩人一起下了車。
樓上封死的窗戶換了新的,玻璃干凈透明,兩人擠在窗口往下看。
“回來了嗎”
“看見了看見了。”
“看不太清。”
“個子好像不高啊”
“還行,比洲洲矮大半個頭。”
“等會兒他上來,怎么稱呼”
“小張吧,別太正式了,自然一點。”
“對了,你紅包準備了嗎”
“”
天氣冷,張向陽貼靠著陳洲走,邊走邊道“我們是不是該給長輩包個紅包啊”
“你帶了嗎”
“沒有,要去買嗎”
“算了,微信發吧。”
冬日的梧桐落盡了葉,陽光將兩人的背影拉得很長,他們慢慢進了弄堂,不知名的鳥停在樹梢,清鳴了一聲,它騰空而起躍過那一排窗戶,待來年春日梧桐抽葉時再回來看好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