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今一假期結束回學校的當天,剛好是周一。
新的一周,新的一天,也是新的開始。
今天的一中北門,學生格外的多,倒不是都卡在一個時間點來了,而是因為這些人都在等夏今一。
他們或許是走北門的學生,有些是走別的校門的學生,甚至連內宿生。
雖然沒銅鼓喧天地熱鬧歡迎,但看著跟集合似的人山人海,夏今一有些遭不住。
雖說她在乎別人的眼光,但在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種同情或者愛護的眼神看她時,還是微微愣怔了一下。
雖然她是被害者,但是這些眼神她是真不需要,感覺就像是在提醒她過去所承受的一切似的。
她只是個平平凡凡的小女生,內心并不強大,只是剛好承受過類似的苦楚,所以自我調節能力強一些而已。
當然,更重要的不只是她活了下來,身邊想要陪著的人也在。
看到夏今一忽然皺眉,阮宇心頭就有些緊了,他神色冷冷地看向那些想要圍過來的學生們,“都離遠點。”
阮宇雖然清冷,但是這么不留情面的,帶著敵意地趕人的還是第一次。
周身釋放的氣息已經不是冷那么簡單了,而是極盛的殺伐之氣。
就好像一柄鋒利無比的劍刃,但凡靠近之人,非死即傷。
所有人全都他驀然發起的氣勢嚇得一愣怔,包括夏今一。
區別只在于那些人不敢上前,而夏今一呢,眨巴眨巴著眼睛,輕輕地拽了拽阮宇的衣袖,“我沒事。”
聽到她軟綿綿的聲音,阮宇才慢慢收斂了氣息。
半響,再側頭看向夏今一時眸中的冷光已經消失殆盡,只剩溫柔,“嗯。”
他當然知道她的小姑娘不會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生氣甚至是傷心,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她看到那些眼神而已。
因為有時候正是這些善意的眼神才最傷人。
比如他小的時候,因為缺乏父愛,所以他受到了很多很多同情或者可憐的眼神,但沒人知道那對他來說,其實才最刀人。
仿佛全世界都在告訴他你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而那個小呆瓜跟屁蟲呢,雖然整天粘著他,但眼睛里卻始終盛著光。
一道可以照亮黑暗,亮進他生命里的光。
阮宇這樣冷厲,在有些人眼里難免就是沒心沒肺的典型。
特別是溫妍曾經,哦不,哪怕是現在也還是的腦殘粉的5班班副
“嘖,真是好心當驢肝肺,也不知道有些人的眼睛到底是喂了狗還是怎么滴,竟然連真假白蓮都分不清。”
“要我說呀,夏今一如果真那么”
沒給別人再詆毀夏今一的機會,這次的阮宇直接一個書包砸了過去。
“啊”
5班班副的叫聲很凄厲,活像被人砸了個半死不活。
但其實阮宇的書包并沒有砸到人,不是因為阮宇太過于斯文,不敢扔了謫仙包袱,而是被夏今一拽了一下手,砸偏了。
“阿宇,不值得的。”倒不是夏今一心腸太軟,只是在學校里動手,就算學習成績再優秀,就算有程校長護著,也很難過家委會那一關。
除非阮宇能把家委會也給收服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
整個學校除了校長程兆榮,最牛叉的就是那些帶資進會的家委會成員了。
而這個5班班副的媽媽,據說不但是家委會成員,還是校董成員。
若真是帶頭鬧起來,阮宇這邊就算贏了也得脫層皮。
而夏今一不希望阮宇再為她去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