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三爺笑著喚了聲,“二哥”,然后又喚“二嫂嫂。”
阮清川看了他一眼,“大清早的,你要做什么去”
“聽從母親的意思,回去給溫氏道歉唄,我還能做什么”阮三爺就是這樣毫不忌諱,又玩世不恭的性子。
他身穿竹葉青繡云紋圓領袍子,腰間系著鑲白玉腰帶,還掛了墨玉墜和繡工精湛的荷包。吊兒郎當的,偏生又容貌出眾,一看就是典型的紈绔子弟。
阮清川知道自己弟弟的德行,臉色陰沉了下來,“你又做什么事情了”
阮三爺看到二哥真的生氣了,嘴角的笑容就收斂了起來,“也沒有別的,就是去戲樓聽個戲,然后又請了戲樓里一個唱小旦的出來喝茶”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么大問題。
阮清川聞言,倒也沒有再訓斥阮三爺,只是說道“樺哥兒說話就到了要開蒙的年紀,你就算做不了為人父的表率,至少不能鬧出笑話來。”
阮三爺想到了他的嫡子,神色終于嚴肅了些,拱手應“是”。
阮清川牽起蘇姝的手,繞過去阮三爺,走遠了。阮三爺卻是站在原地,望著阮清川的背影好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阮清川和蘇姝走進去堂屋的時候,阮老夫人還在和周婆子發牢騷。
“老三這性子,從小就跳脫張揚,文不成武不就的,就知道在家里混日子。老爺還活著時,他還有個懼怕的,現下老爺不在了,他愈發的不像樣了。你說說,那老三媳婦的性子夠好了吧,一心的守著倆個孩子過生活,也從來不管他的事情,他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便去做她這次竟然專門告訴了我,說不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她又是個最要臉面的人,怕還是說輕了,給老三留著余地。”
周婆子勸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年紀大了,不敢再操心了。”
“母親,您不用擔心老三,有我和大哥在,他鬧不出什么亂子。”阮清川笑了笑,找了位置坐下。
蘇姝就坐在了往常坐的圈椅上。
有丫鬟給倆人倒了熱茶水后,又退下了。
“還好有你和老大在,要不然我遲早要被這小畜生氣死。”阮老夫人長吁一口氣,“老三打小就不省心,原想著等他長大就好了,誰能想到他長大了更混賬起來。”
“您少操些他的心”阮清川說道“以后他若有什么事情,讓他直接去找我。”
蘇姝一直在聽阮清川和阮老夫人說話,一句也不多嘴。她對于阮三爺的前世并沒有什么大的印象,可能是因為她前世根本不喜歡阮清川,就連帶著對他身邊的人也都不怎么關注。但是阮三爺也并沒有鬧出過敗壞阮家名聲的事情。倒是阮三爺的兒子樺哥兒十分爭氣,她死的那年,好像樺哥兒已經有舉人的功名了。
阮清川已經和阮老夫人說明白,要和蘇姝一起回去通州的事情了。
“你和姝姐兒確實應該回去通州探望一下親家”阮老夫人說道“但我就是擔心姝姐兒的身子,而且又剛下過一場大雨,路上濕滑的,馬車也不好走。”
蘇姝抿了抿紅唇,低下頭不吭聲。
阮清川看了妻子一眼,又看到她緊緊的攥著手里的帕子。
他說道“有我在呢,您盡管放心。”
兒子看著溫和好相處,但是他打定主意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會改變的。阮老夫人到底也沒有再出口阻攔,只是囑咐他們路上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