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連忙搖頭∶"沒有,都沒有,這位先生現在非常健康,無論是血常規、尿常規、津液常規檢測、姓激素檢測,都很正常。另外這位先生一個月前有過一段病史,當時是疲勞過度引發的腦部缺血,現在來看已經徹底恢復正常了。"
明明是好消息,荀冽卻聽得心煩意亂,沒好氣的說∶"都正常一般體檢不是要隔天才能出結果嗎,你們怎么這么快"
言下之意,就是在質疑醫院是不是在瞎糊弄了。
體檢科醫生也不生氣,臉上掛著"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神秘微笑∶"一般來說,是需要一到兩天才能出結果的,但是對于一些特殊病人,只要我們的檢測設備正常運作,就能較快的出結果,如果您不放心您未婚夫的身體情況的話,可以到其他醫院再次檢查,不過我可以這么說,就算去了,檢查結果也不會有什么變化,因為這就是您未婚夫目前的真實情況"
一直聽的很迷茫的賀彰明插進話∶"未婚夫什么未婚夫"
他來到醫院后,就被荀冽帶著來了體檢科,然后被徐慕顏塞了一份掛號單和引導流程,就這么糊里糊涂的開始排隊檢查。
當時,他還以為是荀瀏懷疑自己真的陽痿,心中還有點小委屈。
一邊憤慨,一邊掛念著荀冽的身體情況,
等全部體檢做完,就直接去了產科找他,從頭到尾,心思都沒放在自己身上。
因此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荀冽為什么要自己做這些。
體檢科醫生見賀彰明反應奇怪,"呃"了一下,遲疑問∶"兩人不是準備近期完婚,才來做婚檢嗎"
"婚檢"
賀彰明低沉沉的重復一遍,望向荀瀏。
那雙點漆似的鳳眸蘊著驚愕狂喜的亮光,像兩顆自發光的黑曜石,晃的人眼疼。
荀瀏望著別處,扯了扯嘴角。
面不改色的說∶"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懷疑你有沒有什么遺傳病,影響到他而已。"一頓,又解釋性的補充∶"是徐醫生建議我這么做的。"
賀彰明一怔,恍然道∶"原來前段時間我發現冷翡玉在收集我們賀家的病史,是為了這個"
荀冽也是怔了怔,看向賀彰明∶"她居然這么做了沒什么影響吧"
見荀冽如此關心冷翡玉,賀彰明盛著喜悅的俊臉上掠過一道酸醋的陰翳。淡淡道∶"她很聰明,打著為大笠薰和賀修明取保候審的名頭處理這些事。"
賀家家事并不方便在大庭廣眾的場合細談。荀冽點了下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了眼醫生,見對方已經做出一副送客的禮節性笑容。當下道了謝,抓著賀彰明的檢查報告離開了體檢科。
徐慕顏被踩了兩腳,不知道是原地送醫了,還是躲在哪個犄角者旯里自愈去了。荀冽也不管給他,招了個出租車回到了濱海別墅。
賀彰明一路眼巴巴的跟著荀瀏。
荀瀏坐沙發上玩手機,他就坐旁邊看他玩手機,荀冽倒水,他就殷勤的試水溫。
到飯點了荀汐起身準備去覓食,他就搶先步沖進廚房,就著冰箱里的食材,非常迅速的煮了份午餐。
青菜雞蛋掛面。
最中間,用兩顆粉紅色的飽滿蝦仁,擺出了一個拙劣的愛心。
荀冽坐在餐桌邊,看著面前這碗樸素極了的清湯面,沉默了許久。賀彰明坐在他身邊,目光一動不動的凝在他的臉上,陪著他一同沉默。
直到面有點坨了,荀冽才抬起已經僵硬了的手臂,拿起筷子撥了撥。那顆蝦仁愛心被撥到一邊,他夾起一筷子軟的透明面條,埋著腦袋吃了一口。
然后又一口,再一口。
吃到第四口時,面條已經去了一半,筷尖翻動間,帶出碗底埋著的一大片蝦仁二。
荀冽握著筷子的左手一顫,懸在半空中滯住了。
一直沒吭聲的賀彰明,終于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不在的時候,我很無聊。"
他低沉的嗓音中,裹挾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謹慎∶"于是去了幾次你長大的孤兒院,看到那里的食堂老師,偶爾會把好吃的肉食藏在飯下,給孩子們一個小小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