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聽老師們解釋,以前孤兒院的飲食水平沒有現在這么好,孩子們養成了藏食的習慣,直到現在餐餐有肉吃,才漸漸改變過來。老師這么做,只是一種單純的紀念行為而已。"
"我覺得這是個很有意義的做法就這樣"
他停頓兩秒,誠懇的看著荀冽∶"你喜歡嗎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后就不做了。"
荀冽沒吭聲。
許久之后,懸在空中的手都有點發酸了。
把手肘擱到桌面上,繼續埋著頭吃面。面條吃完了,雞蛋青菜吃完了。
那兩顆擺成愛心、又被殘忍撥開的蝦仁。
混在一堆美味的同僚中,也一起落入了荀冽的腹中。
最后抬起頭,把鮮咸的面湯一飲而盡。放下瓷碗,雙目微紅的望向賀彰明。
吸了吸鼻子,沖著賀彰明一抬手∶"紙。"
賀彰明看著他沁在淚水里的濕潤眼眸,抿了抿唇,轉頭去拿餐桌另一頭的抽紙盒遞給荀冽。
荀冽就著他的手,抽了張紙巾抹了抹油汪汪的嘴巴。
又抽了張紙抹了抹淚汪汪的眼睛,這才帶著點鼻音的問∶"這一次你怎么沒把廚房給炸了"
賀彰明∶""
他想到了一個多月前,自己和荀冽曾經渡過了一個浪漫又熱情的夜晚,與一個溫馨又幸福的早晨。
那天早上,他像一個賢惠的妻子,伺候完荀冽早餐后送他出門。然后在別墅里美滋滋的等著荀冽回來。
結果等來了一個以女主人自居的冷翡玉,和一個冰冷漠然的荀冽。從此,形勢急轉直下。
賀彰明鳳眸一垂,沉默數秒后,啞著嗓子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很無聊
荀冽∶""
他眨了下又有點酸脹的眼睛,接口∶"無聊到學習做飯"
賀彰明點了下頭,悶聲道∶"炸了好幾個廚房。"荀冽∶""
兩人相對無言了一回兒,賀彰明低低問∶"好吃嗎"荀冽"嗯"了一聲。
賀彰明眼睫一顫,又問∶"那我以后經常給你做"荀冽又"嗯"了一聲。
賀彰明眨了下眼,緩緩抬眸。
定定的看著荀冽,啞聲道∶"那個你不在的時候,你留給我的那個網站,我也好好的學習了
荀冽∶""
媽的,這個該死的狗男人
嘴角抽搐兩下,正要說話,忽的玄關處傳來一陣門鈴響聲。
話頭被打斷,荀冽皺了下眉,奇怪道∶"是誰徐慕顏知道密碼的。"
關鍵時刻又被打攪,賀彰明一臉霉氣的站起來∶"我去看看。說著,一臉面沉如水的穿過客廳,走到玄關的門禁顯示屏上。
接通視訊,顯示屏一閃,露出別墅最外一層門禁的監控。
彩色高清的畫面上,赫然映出一個提著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旗袍佳人的影像。
賀彰明臉一黑,冷厲鳳眸倏地燒起兩團郁火。食指一戳,惡狠狠的按上關閉鍵。
顯示屏一閃,非常乖巧的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