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彰明吃痛,微微蹙眉。
荀冽暗道不好,連忙勒令自己集中注意力。定了定神,繼續擦拭賀彰明狼狽不堪的臉龐。
賀彰明額上的傷口其實不算大,只是流了不少血,襯著他殺人似的兇狠氣質,看起凈獰又恐怖近距離看去,才發現那些血液中,還混雜了其他的液體,半邊肩膀也濕透了,散發著淡淡的酒味。
心中揣測著賀彰明到底經歷了一場什么樣的惡仗,又擔心他衣服底下是不是還藏了傷。忍不住問∶"你到底是怎么發現,怎么進來的"
不知是荀冽示弱的態度,還是錢昆侖的諷刺挖苦間,無意透露的事實。
賀彰明周身涌動的那種野獸般暴戾的氣勢弱了下來,安靜的墊伏在漆黑的眼底,形成了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從你離開別墅,我就一直跟在后面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荀冽,嗓音低沉∶"你到了酒吧后,目標很明確的開始找人,根本不是像之前說的那樣,什么''洗洗眼睛′,什么''大飽眼福'',我就意識到,你來這里肯定有正事要做。"
荀瀏微微怔。
隨即反應過來,賀彰明這純粹是擔心自己跑酒吧尋歡作樂,才會祭出跟蹤大法。
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慚愧之情。
啊,自己的反跟蹤技巧是不是太差勁了
賀彰明正緊盯荀冽,死死的觀察他呢。
自然沒放過這點異樣的表情,又有點微怒道∶"怎么,難道要怪我侵犯你的隱私"
荀洌∶""
頓覺賀彰明這回兒已經和一只發怒的雄獅無疑,但凡一點火星,都能點燃他的怒火,連忙扯著嘴角干笑道∶"呵呵呵,怎么會呢。"
賀彰明虎視眈眈的睨著荀瀏。
一時覺得他在敷衍自己,一時又不知道他怎么做,自己才會滿意。
哼了一聲,從鼻腔里噴出一股子悶氣,繼續陰郁的說∶"聯系這幾天發生事情,能和酒吧的人與事扯上關系的,只有沒有回來的徐慕顏了。所以我猜,你大概是為了他,才到這里來找人。"
說著,狹長深邃的風眸掃了眼面色不佳的錢昆侖"那個家伙的叫囂,我也聽到了。勢力范圍在華南一帶,又姓錢,嶺南錢家的名頭呼之即出。"
荀瀏肩膀微塌,松了口氣。
心下不由贊嘆,賀彰明不愧是豪門賀家培養出來,在圈內傲視群雄的超級霸總。
理清這些關系,他獲得了冷翡玉的幫助。
而冷翡玉,又是多方查證后,才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
本以為短短半天的時間就能做到知己知彼,擁有只身一人前來與錢昆侖對山的底氣,已經算得上效率很高了。
賀彰明卻在瞬息之間,就能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
想到這里,他的心思有了些活絡。
清了清噪子,嘗試為自己辯解∶"錢家特意把錢祁連送到首府讀書,在宋傲然身邊當了幾年的小
弟,卻依然拿不到好資源,所以我想他這次借徐慕顏的事聯系到我,至少是沒有什么敵意的所以就放心大膽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