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聲道∶"我打著宋家的名義進了這里,沒看到你的人,就準備去里面找你,被這幾個家伙攔下了。"
他掃一眼地上的強哥,低沉的聲音里裹挾著寒意"這個人認出了我,認為我是來給徐墓顏出頭的,于是就和我動起了手。"
說罷,冷嗤一聲∶"不過是一群徒有其表的家伙。"
荀瀏看了看滿臉不屑的賀彰明,又看看了神情陰沉的錢昆侖。
一時竟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賀彰明太強了,還是錢昆侖這些小弟太弱了。
但無論如何,賀彰明這種輕松輕蔑的態度,讓荀冽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徹底落回原處。低嘆一聲,再次道歉∶"抱歉,讓你擔心涉險了。"
難得聽到荀冽如此真誠的告白,賀彰明心頭一跳,盤踞在眼底的暴戾與憤怒徹底消散了。甚至還有點心滿意足,腦袋一熱,脫口便要來一句∶"不用道歉,這對我來說不算涉險。"
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忽然腦中靈光一現,立刻改口道∶"既然如此,以后還會這樣嗎"語氣沉郁,一雙點漆的鳳眸,卻浮著微光。
荀冽還垂著腦袋做自省狀呢,根本沒察覺出賀彰明這點微妙的不同。還當他依然在生氣,連忙搖搖腦袋∶"不會了。"
賀彰明抿了抿唇,繼續冷冷道∶"事不過三,這已經是你第二次瞞著我了。"
頓了頓,仿若不經意的說∶"以后再有什么事,希望你能直接告訴我荀冽,我們之間一直有著各種各樣的誤會,我真的有點累了。"
荀冽聽了,微微一愣。
下一秒,嗓子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又干又澀。
哪怕是賀彰明。原來也是會累的啊。
轉念一想,想到賀彰明這么一個如此霸道、強勢、說一不二的大人物。可面對自己時,似乎都有著無盡的耐心,一直追逐在自己的身后。
仿佛一頭兇猛雄獅,明明可以馳騁草原,稱霸世界。卻心甘情愿的俯下身軀,馴服的露出脆弱的后頸。
哪怕累了,也這么這么好說話。
荀冽鼻間發酸,眼眸澀疼。
沉默半響,嗓子卻依舊干的說不出話來。
只能垂著腦袋,輕輕的點了點下巴。
他的動作不大,但看在賀彰明眼里,卻是無比清晰。得到了珍寶似的承諾,賀彰明心中涌起一陣狂喜。
但有著豐富的與荀冽對峙拉扯的經驗。
賀章明狂喜的同時,卻更加清晰的意識到,荀河此時的溫順軟化態度,不過是對自己受傷的心虛與愧疚,而非真正意義上的敞開心扉。
他閉了閉眼,提醒自己一定要慎重、冷靜。只有這樣才能借此機會在這段感情中乘勝追擊。
鎮定了兩秒,賀彰明松開了一直捏著荀冽腰側的手,伸手插進了褲袋。
荀冽已經有些習慣了他施加的控制力道。
此時有變,心里還有一點不適應,忍不住抬眸去看賀彰明的臉。
可下一秒,就看到他眉目冷冽,神情莊重的遞過來一個黑絲絨小方盒。荀冽目光凝住,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睜大了。
就聽得賀彰明用全世界最好聽的聲音,附在他耳邊低低道"雖然現在不是個好時機,但是既然我們這么約定了,我也不想繼續隱瞞你。"
"這是賀家一代代傳下來的主事人婚娶信物。""荀冽,你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