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沒規劃到這里,你自己就算有一個億的錢,都不修。這就是規定。顧總既花錢又花精力去跟政府談判,在規劃允許的范圍內,勉強修出一條這么好的柏油路,這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黃杏古村里的小孩子順順利利地出去上學,出去打工的年輕人每年從大城市一路開車回到家門口,留守的老人們家家戶戶有補貼,古村開發但又沒有過度開發,維持著小橋流水人家的靜謐祥和。
這些里里外外都是顧晉誠的功勞。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也都記在心里。
年輕的工作人員撓撓頭“好像也是,這附近里八鄉的基本都是水泥路。”
“嘿,我還為政府覺得我們古村旅游開發做得好,特意修的呢。原來是大老板幫忙弄。”
工作人員拎拎褲子坐下,繼續道“我們古村旅游開發也是他做的呀。”
“啊”年輕工作人員想起來了,“他不會是姓顧吧我記得誰說過,我們開發的老板姓顧。”
“師傅,好像是里頭村子孤兒院的孩子大被有錢人認回去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剛來的外來打工者,對村子里的事情所知甚少。
他師傅擺擺手,嘆氣“沒良心的父母弄錯了孩子,發現之后就把四五歲的孩子丟我們村來了。”
“我們村前有個老教師,收養了幾個孩子,結果別人就當這里是孤兒院,不要的孩子就丟過來。后來就真的多了個孤兒院。”
年輕人訝異“就這樣還被有錢的父母找回去那也真的是蠻厲害的。”
“對了師傅,你不是說弄錯那另一個呢怎么回事”
師傅搖頭“那我不知道,這家事,人家不會往外說的啊。”
“那對丟孩子的父母呢”年輕人繼續八卦,分好奇。
師傅說“車禍,死了。所做人要有良心。老天爺是眼睛的。”
從村口的大銀杏樹開始溯著小溪流上,是一棟一棟炊煙裊裊的小房子。
房屋幾乎都保持著古樸的外貌,同也看到現代化的痕跡。
這個點,都是家家戶戶做飯吃飯的間,加上陰雨天,不似平常下午,沿著河流兩邊曬太陽的老人多。
偶爾有人出門,就站在圍墻里同他們打招呼。
“小顧回來了啊”
“喲,小顧來了。”
顧晉誠稍微抬抬手,算是回應。
顧文越看著面容蒼老的老人們,各個都帶著滄桑的笑容。
他想,這是所謂的“夾道歡迎”了。
踩著水泥路,聽著潺潺的流水聲,窄窄的河道對岸,是開著的門戶,墻頭有一排排的松枝盆景。
遠處河道上有一疊一疊的拱橋、平橋,沿河修建,底下還有水泥臺,是方臨河洗衣淘米。
顧文越輕嘆“是故謀閉不興,盜竊亂賊不作,故外戶不閉,是謂大同。”1
“嗯”顧晉誠瞥他,怕路滑,伸手虛扶著他。
顧文越笑了“沒想到在這個代,在這里完成了多少人想過的天下大同。”
“很有意思。”
他看向顧晉誠的眼神,第一次充滿敬重甚至是佩服。
顧晉誠沒說什么,只是望向村落盡頭,手臂指了指“就在那里。”
古村是沿河沿山建,村口一棵大銀杏,村里還佇立著一棵,遙遙呼應一般。
古樸的圍欄大門被推開,露出一溜兒小小的圓腦袋。
“晉誠哥哥來了”
“哥哥”
嘹亮的聲音很有穿透力,沿著寒風傳入顧文越的耳中。
他想,這個哥哥真的很好。
黃杏孤兒院。
院子里,正燃著一大盆竹子在烤火取暖。
旁邊整齊地碼放需要取用的毛竹竹片,隨添加進去。
顧文越坐在一把小竹椅上,英俊的臉龐印著躍動的火光,四周圍著幾個臉圓圓的小朋友。
顧晉誠站在廊下和孤兒院的老師說話,回頭就看到他托著兩頰跟孩子們對著擠眉弄眼地笑。
天真無邪。
孩子們對第一次來的顧文越很好奇,一個賽一個地題。
“哥哥,你是晉誠哥哥的什么人呀”
顧文越“我是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