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文越疑惑,“為什么,我不住孤兒院嗎”
顧晉誠道“床墊不軟,硬板床。”
他還是疏忽了一些細節。
顧文越拉上車窗玻璃,靠回去“你把我說的好像不睡硬板床一樣,再說你叫我一起來,結果把我單獨撂在酒店,合適么”
他用胳膊肘推推他,側著眼眸,桃花眼難得刁鉆地盯他,再次反,“合適么”
顧晉誠淡淡地淺笑,忍不住揉他頭發“不合適。”
“孤兒院情況特殊,不方勞師動眾,否則可臨弄個舒服點的房間。”
“不用。”顧文越道,“我也沒那么嬌貴,我就”
好吧是有點。
實他也沒顧晉誠每次來做些什么,或者孤兒院有什么。
他理應一,可他疏懶慣了,一路都有顧家大哥操持,他是懶得腦子都不想轉。
顧文越瞥他,難得誠懇地說“我入鄉隨俗。”
他豪氣地拍了拍顧晉誠的大腿,“真的,別擔心我。”
顧晉誠抬手握住他的手背,拇指按在他虎口小痣的位置,用了幾分力氣,隨后才放開“嗯。”
他掌心暖,一抓一放,顧文越感覺到明顯的冷熱區別。
他咂摸自己怎么跟大冬天想抱個暖爐似的,有些想蹭著顧晉誠的熱乎氣。
天色已晚,雨后陰云,江南的風光暗淡了,可遠山近水,依舊頗有水墨情調。
顧文越靠著車窗往外看,猜測孤兒院應該位于在偏遠的水鄉村落,從機場高速路轉省道再轉縣道。
最后車輛進入一條窄窄的柏油路,開得分緩慢,偶爾還有趕老黃牛的人。
抵達村落外的停車區,顧文越才看到入門處一個木質的大匾額。
“黃杏古村”
古村外有收費的停車區,傍晚分都是稀稀拉拉從村口出來的人,多數是偕伴。
天氣不佳的工作日,基本上游人都是中老年人。
輛邁巴赫停入最靠里的停車位,車子剛停穩,工作人員跑上前點頭哈腰。
顧文越一下車,就聽見幾個人對顧晉誠說“顧總您來了,您一路辛苦。”
他悄么聲地到鄭野邊“什么情況”
鄭野解釋“整個古村的旅游開發和古建筑保護是顧總一手主導的投資和策劃。”
顧文越了,悄悄看一眼鶴立雞群的高大男人。
“你們顧總真了不起。”
鄭野笑了“二少爺,這不是您家的顧總么”
顧文越嘖嘖“有道理,嘿嘿。”
有點莫名妙的驕傲是怎么回事
顧晉誠見他遠離自己還跟助理有說有笑,不覺皺了皺眉,對工作人員淡漠道“不用招呼我,你們忙。”
工作人員笑著點頭,去跟第一輛車里的黃總說話。
如今,黃總主要負責這片區的開發保護和旅游規劃,也負責每個月兩次接應顧晉誠。
顧晉誠淡聲“文越”
“哦”顧文越聽見就趕緊往他邊過去,兩手揣在大衣兜里,胳膊肘碰碰他,“了不起啊顧總。”
顧晉誠攬住他的肩膀“里面進不去車,得路。”
顧文越沒意見,坐著太久動動也好。
村口遮天蔽日的大銀杏樹,歷經千年,樹邊就是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流,初冬水位很低,河床底下的青石板都露出來。
一行人超過個人,浩浩蕩蕩地沿著小溪往里。
兩個高個子男人為首,后面是拎著各東西的黑衣西裝保鏢和助理。
停車場的工作人員看他們一眼,進保安亭。
年輕的保安不懂“那是誰師傅你怎么跑出去了”
“那幾輛車很貴吧,那兩個打頭的人看著就特別有錢”
工作人員拿起保溫杯喝水“那是整個黃杏古村的大恩人。我們這兒,現在有條路出去,多虧他。”
年輕人驚訝“就外面那條路我還嫌太窄了呢,兩邊通車不方。”
“是大老板修的”
工作人員把保溫杯擱在桌上,砰地一聲。“小年輕不懂事,你為修橋鋪路那么簡單,你想修多寬要多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