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了門,楚辰安只見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身上有股很重的腥臭味,似乎還摻雜著血味。
那中年男人回房間拿了一沓厚厚的錢,猥瑣地盯著楚辰安的臉,把自己的名片放在那沓錢的上面,遞到了楚辰安的面前,“不好意思,剛才沒忍住。”
“這些錢夠吧”
名片上沾著幾點紅漬,楚辰安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人,心下一動,這個人可能就是這個特殊群體里的人,說不定能對他的任務線索有幫助。
他忍著反感,接過了那沓錢和名片,“沒事。”
“嘿”中年男人笑開了,三角眼盯著他,湊近了他輕聲說,“晚上要是太寂寞,你也可以聯系我。”
他的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得見。
那中年男人說完,就笑著轉身回了房間里,“砰”地一巨聲,他關上了門。
“什么態度啊”龔健低聲罵著,“傻逼,真他媽是個怪人。辰安,他剛才跟你說什么呢。”
“沒說什么。”
楚辰安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名片,上面寫著三個黑體字
周強山。
下面附加了一串電話號碼。
楚辰安回到了八樓,他拎著紗布和藥來到程浩的房門口,打算來看看他的情況。
程浩之前給過他門卡,他直接打開了房門。只見臥室內間的門半掩著,落地窗前的窗簾緊閉,光線昏暗。
他來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了門,小聲地說“程浩,我給帶了藥,你看你用得上”
楚辰安的話沒說完,只見程浩正坐在床邊,對著不遠處的全身鏡,低頭擦拭著自己腹部的血液。
他的腹部有一道狹長的傷口,根本不像是被碎玻璃所致的,而像是被某種鋒利的利器割開的。
傷口從胸口下部蔓延到肚臍上,還沒愈合,正不斷的往下淌血。
程浩的動作不緊不慢,幾乎沒管裂開的傷口,反而在傷口有愈合的趨勢前擦掉上方成股淌出的血液,讓傷口再次裂開。
傷口傷的很深,幾乎能看得見里面糜爛的血肉。
楚辰安看得頭皮發麻,他捏緊了塑料袋,愣在了原地。
程浩平時性格非常內斂,他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讓人很難看出他的情緒。
程浩不經意間抬頭,透過鏡子看見了身后的楚辰安。他回頭看向楚辰安,忙拉下衣擺,遮住了自己腹部的傷口。
程浩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很是虛弱,但看不出他有半點的痛意。
他說,“你怎么回來了”
“哦,”楚辰安回過神,“我給你帶了藥和紗布,想來看看你的傷怎么樣了。”
程浩低著頭,“謝謝,放在桌上就行。”
楚辰安小心翼翼的問,“你的傷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
“嗯,”程浩推了下眼鏡,用動作掩飾自己的心虛,“沒事,謝謝你。”
“好,那你早點休息。”楚辰安說著,就把藥放在了桌上,離開了程浩的房間。
楚辰安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沙發上呼了口氣。今晚折騰了一晚上,累的渾身沒力氣。
他把那沓厚鈔票隨意放在了桌上,拿著那張名片端詳了許久,還是將其放回了桌上。
他回想起剛才程浩血淋淋的傷口,緊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