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花襯衫的胖子說“上頭說是明兒晚就開,讓咱們搞干凈點。”
“那上頭的人來嗎”周強山問。
“來啊,聽說上頭有貴賓會來。”花襯衫的胖子姓吳,圈內人都管他叫吳胖子,“咱們到時候麻利點,凡事都得聽他的。”
“行了行了,”周強山越喝越煩躁,他揮了揮手,“這我們還不清楚嗎,來來來,我們繼續喝。”
楚辰安沒敢聽下去,記下了他們晚會的時間和地點,就悄悄起身混進人群里,離開了。
晚會到尾聲的時候,楚辰安偷偷跟上周強山。
周強山看起來是喝多了,正歪歪扭扭地拐進了洗手間。他打開了洗水池的水,把開關擰到最大,水聲嘩啦流著,楚辰安走近一聽,還隱約聽見了幾句嗚咽,混著點輕細的嗆聲。
周強山醉的胡言亂語,把手里的水漬抹到了自己的身上,“對不起,浩浩,我真不是個東西,我真對不起你啊浩浩”
周強山紅著眼睛正在哭,身形歪斜欲墜,仿佛在吊唁自己深愛著的戀人。
楚辰安在門口看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他邊走邊小聲嘟囔,“神經病。”
把人殺了才后悔,早干嘛去了。
周強山或許真如程浩所說,他真的喜歡過程浩。但是那點愛,卻比不上他飽腹之欲的一分一毫。
楚辰安回到舞會大廳,他剛和劉帆翼匯合,大廳內的音樂突然關了。
劉帆翼很激動,拍打著楚辰安的肩膀,“我去我去,快看,秦決來了。”
楚辰安聞聲看過去,迎著璀璨的光影,他看見了站在二樓的秦決。
這個大廳足以容納幾百人,奢華的燈影交錯,秦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深邃的鷹眼中含著笑,在話筒前簡單說了兩句,“那么,預祝各位旅行愉快。”
秦決退后一步,他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廳內的人群,幾乎是在一瞬間,混在人群中的楚辰安嚇得趕緊低下了頭。
出于心虛,他不敢和秦決直視。
秦決停留了幾秒,就離開了二樓的主臺。他走在輪船的總統套間的走廊里,管家博瑞克跟在他的身后。
秦決幽幽地往前走著,低頭點燃了一根煙,“江林有什么動靜沒有”
“沒有,家主。”博瑞克膽戰心驚地看了眼秦決的后背,恭敬回答著,“他一直都待在套間里,今天除了看書就是上網查閱資料,并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另外,我按您的吩咐,已經再三核查了一遍這次航班的所有乘客,他們的身份信息都是真實的,并沒有問題。”
秦決陰沉著臉,手里夾著雪茄,吐出白色的煙霧,“你能確定”
博瑞克說“是,是的,我可以保證。工作人員已經用智能系統核查了三遍,不會有誤。”
秦決沒說什么,轉身頭也不回地走著,幽幽地說,“干的不錯,博瑞克。”
博瑞克小心地跟著他,秦決的語氣幽冷,讓博瑞克倍感壓力和緊張。
看的出來,秦決并不滿意這個結果。
秦決走進了套間,點擊墻壁上隱形開關,打開了內壁的冷藏室。這間冷藏室是新改造的,但陳設和布置都并不倉促粗糙。
彌漫著冷氣的室內。
楚辰安冰涼的身體正躺在冰床上,床邊還擺放著他最喜歡的那捧花。
“今天怎么這么乖,知道等老公回來。”秦決緩步走過去,親吻了下楚辰安冰冷的額頭。
他握上楚辰安白嫩的小手,細致地給他涂上養護油,“可別凍壞了,到時候你回來之后又喊疼,嬌氣。”
秦決自言自語著,語氣兇巴巴的。
“寶貝兒你說,”他的眼眸陰晦偏執,指腹撫摸過楚辰安的眉骨,又輕聲說,“你今天是不是就藏在人堆里,等著我把你找出來呢。”
秦決彎唇笑了,笑得陰冷。
他跟冰涼的楚辰安說著話,偏執占據著他的理智,情緒狀態分裂而又縫合,在昏暗的光線中,總顯得格外瘆人。
楚辰安打了個噴嚏,猛地坐起身來。
他額頭冒著細汗,深呼了一口氣。
對面的劉帆翼捧著手機還沒睡,聞聲看向他,“你怎么了,做噩夢了”
楚辰安斂著漂亮的眸子,睫毛輕顫著,他呆愣了幾秒,才回道,“沒事。”
他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