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先生咬緊了牙關,他就知道太宰治不是真的會放過他們。
他們父女兩個今天怕是要死在這里了。
“讓他們走。”
少年的聲音傳來,黑西裝們立馬就收起槍,讓出了一條道。
齋藤先生回頭,看到少年拿著那副剛從墻上摘下來的字站在陽臺上。
齋藤先生記得那幅字。
他是從一個靜閑町無名舞姬手里買來的,雖然對方也說不上來作者是誰,但因為看著實在是順眼,齋藤先生還是把它和收藏室里這么多的寶貝放在了一起。
現在看來,說不定就是這幅字救了他。
即使不知道原因,齋藤先生還是在心里默默感謝了一番這幅字的作者,然后就拉著已經呆住的女兒快步離開了。
太宰治的下屬其實不太明白他為什么會放走父女倆。
但是他們也不敢問,只能照做。
不過目光多多少少還是落在了他手中的那副字上。
跟著太宰治的下屬基本都是武斗派,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完全看不懂寫的什么,只知道隱約是漢字。
注意到下屬目光的太宰治抬起頭掃了他們一眼,所有人立馬低下頭。
太宰治收起手里的字,離開了別墅。
有人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問“太宰先生,您接下來要去哪需不需要叫車來”
太宰治說“我要下班了,你們別跟著我。”
“是。”
沒有人敢糾結太宰治的下班時間,全都識趣地退下。
說是下班了,但太宰治并不打算回住處,只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走到了一條街口。
剛剛建成的商業街非常熱鬧,現代的建筑簡潔美觀,穿著洋服的男女在其中來來往往。
來到這里的人恐怕無法想象幾年前這里藝伎云集的場景。
街道中的小河也被填埋成了平地,橋自然也拆了。
不過就算沒變,那個會毫不猶豫跳進水里救他的人也不在了。
走過這條街,來到鶴見川邊的太宰治猶豫了半天,到底沒跳下去。
跳下去,那副字就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