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廣津柳浪,請茉莉小姐跟我來。”
跟著男人走進港黑大樓,少女在諸多好奇視線的打量下走進了可以直達首領辦公室的電梯。
廣津柳浪停在辦公室門外,門口的黑西裝拉開大門,示意她走進去。
首領辦公室里,厚重的絲絨窗簾遮去了大半陽光,剩下的一半艱難穿過白色的窗紗,卻照不明室內過于奢華的歐式家具。因此此間唯一的亮色便是那瘦弱卻脊背挺直走進來的少女。
第一步,她有些猶豫,但緊接著就跨著一點也不淑女的步子,徑直擋在了森鷗外身前。
冷靜如森鷗外也愣住了,腦海里原本的各種計劃全都被眼前少女堅定的身影所侵占,出現了不合時宜的感嘆。
第一次,自從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有人這么堅定不移地擋在他前面。
不是因為他是森家的少爺,不是因為他的軍銜,也不是因為他是三刻構想的關鍵,只是因為他是森鷗外。
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胸膛內傳來擂鼓似的心跳,激烈到根本無法抑制。
老人一見到那個女孩就想皺眉。女人應該俯首恭順,過于剛直的品性是不討男人喜歡的。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女孩也容易引起一些男人的征服欲,哪怕她相貌平平。
他的手指再次敲打起扶手,“你就是茉莉”
“是的,我就是茉莉,”少女點頭。
“你知道我之前為什么會派人去找你嗎”老人問。
“我大致猜到了。”少女垂眸,竟然淺淺微笑起來。說來奇怪,明明她是第一次來到這個組織的中心,除了剛剛進來時的局促,現在的她看起來卻比幾乎可以說是長駐于此的森鷗外和尾崎紅葉自在輕松多了。
她眼中竟絲毫看不到對他的畏懼,不應該害怕才對嗎他可是握著她的生殺大權。
“五條家的六眼和那個咒靈操使不是已經救了你嗎你怎么是獨身前來的呢”老人語氣平淡,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隱藏在話語里的不滿。
“我和他們并不熟悉,他們不過是有求于三位老師,正好遇見而已,”江優陳述事實。
老人似乎被勾起了好奇心,“哦有求于靜閑町的三位老師”
“他們想要尋找葉姬,”江優毫不隱瞞,“因為懷疑布陣圖在她手上。”
既然咒術界已經開始行動,也就代表著靜閑町不會再死守著這條秘密,消息估計很快就會傳遍整個橫濱,江優也就不必遮遮掩掩,反倒惹人懷疑。
“布陣圖”老人猛地頓住。他自然不會不知道布陣圖,只是沒想到會在當年出逃的葉姬手里。
說來當年靜閑町為了找葉姬也是沒少費力氣,甚至委托了他們,不過最后依舊一無所獲。而且當時靜閑町只說了找葉姬,可沒提一句布陣圖的事。
也對,畢竟寶物動人心,誰能保證他們知道葉姬帶著布陣圖后,會不會私自把東西扣下來。
這樣也說得通了,為了得到葉姬的準確線索,咒術界當然不會因為怕和港黑起糾紛而袖手旁觀。
“既然他們有求于三位老師,自然也會保護你的安全,那你為什么又主動出現了難道是覺得我會因為顧及咒術界不敢動你”
他雖然也心動布陣圖,但自知爭不過咒術界以及靜閑町背后的人,而且如果能找到葉姬,他們當年也不會無功而返,誰知道葉姬現在在哪里
現下只是覺得自己的權威被一個小小舞女挑戰了。
“我是主動過來的,自然也就沒想過再依靠他們的保護。”江優搖搖頭,“更何況您是港黑的首領,能白手起家建起令人聞之色變的龐大組織,當年如此銳意進取,如今又怎么會顧及咒術界呢”
這話說的順耳,老人臉色緩和下來。
尾崎紅葉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森鷗外。男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的他正全身心關注著少女,那眼神專注得和以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森醫生判若兩人。她以袖遮臉,蓋住了復雜的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悲的神色。
“那你怎么敢來”老人不解,“你不怕死嗎”